周淮允把能调的人全撒出去了。
他自己开车回了婚房。
推开门,客厅没开灯,我常穿的毛绒拖鞋还歪在玄关。
他开了灯,,以后你就是我的人啦。”
助理电话打进来:
“周总,附近道路监控查了,夫人跳楼后,上了一辆黑色越野车。”
周淮允捏着手机,指节发白:
“继续找。”
“还有”
助理犹豫。
“祝先生和祝太太那边,问您能不能过去一趟。家里乱得没法住了。”
周淮允闭了闭眼:
“让他们先住酒店。”
他挂掉电话,在床沿坐下。
身侧的位置空荡荡的。
这床是我选的,我说要大,要软,滚起来才舒服。
他嫌幼稚,却夜夜都回来睡。
现在只觉得,床太大了。
祝家别墅里,我妈坐在唯一完好的小沙发上掉眼泪。
我爸对着满地碎片吼:
“反了!都反了!”
祝晴扶着楼梯慢慢走下来,脸色苍白如纸。
她声音细细的:
“爸,妈,我头好晕”
爸爸挥手:
“晕就回去躺着!”
语气是从未有过的烦躁。
祝晴愣住,眼泪要掉不掉。
我妈看了她一眼,难得没扑过去心肝宝贝地哄,只是叹口气:
“小晴,你先上楼吧,家里现在顾不上你。”
话没说完,门铃响了。
是物业和邻居,投诉刚才的恶性事件,要求赔偿并报警。
我爸焦头烂额地应付。
祝晴站在原地,像个被遗忘的布景板。
她咬了咬唇,突然柔柔弱弱地开口:
“王叔叔,李阿姨,对不起,都是我不好,是我妹妹她”
“行了!”
我爸突然打断她。
“还嫌不够乱吗?!”
祝晴彻底傻了。
她这套以退为进的招数,第一次失效了。
黑色越野车在高速上飞驰。
裴序单手扶着方向盘,另一只手从后座捞过来一个零食袋,丢我怀里。
“你最爱的辣条,还有ad钙奶。”
我拆开辣条,咬了一口,熟悉的味道冲上鼻腔。
“慢点吃。”
裴序瞥我一眼。
“出息,在豪门混三年,辣条都没得吃?”
“他们嫌low。”
我灌了口钙奶。
“周淮允说吃这些掉身价。”
裴序嗤笑:
“他那身价是祖上给的,你这身价是自己挣的。谁比谁高贵?”
我乐了:
“还是你会说话。”
车下了高速,拐进省道,窗外风景渐渐变成熟悉的田野和矮山。
裴序没往县城中心开,而是去了城边新开发的温泉度假区。
独栋小别墅,门口挂着灯笼,院子里有温泉池子冒着热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