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家彻底乱了。
爸爸被董事会踢出局,妈妈整天以泪洗面。
祝晴被拍到在夜店买醉,和陌生男人热吻。
周淮允试图挽救公司,但丑闻影响太深,合作方纷纷解约。
最后一次见他,是在财经新闻上。
他出席慈善拍卖会,坐在最后一排。
镜头扫过他时,他正低头看手机。
屏幕亮着,是我三年前发给他的消息:
【老公,今晚炖了汤,等你回来。】
真讽刺。
我把电视关了。
窗外是县城的傍晚,夕阳把老街染成暖金色。
养母在楼下喊:
“小雨!下来吃烧烤!你爸烤的腰子绝了!”
裴序在阳台收衣服,顺手把我那件皱巴巴的t恤叠好。
“明天去收租?三号铺那家火锅店想续约,老板说要请你免费吃一年。”
我趿拉着拖鞋下楼。
烧烤架炭火正旺,养父戴着滑稽的厨师帽,挥舞着扇子。
烟雾缭绕里,隔壁理发店的托尼老师端着啤酒过来蹭串。
“雨姐,下周我结婚,来当伴娘呗?”
“行啊。”
我咬了口腰子,油脂在嘴里爆开。
“份子钱给你包个大的。”
手机震了下,推送本地新闻:
【周氏集团正式宣布破产清算,昔日豪门终落幕】
我划掉通知,举起啤酒杯:
“走一个!”
杯子撞在一起,泡沫洒了满手。
裴序笑着替我擦掉,指尖温热。
夜市人声鼎沸,隔壁桌在划拳,小孩举着棉花糖跑过。
风里有烧烤香,汽油味,还有夏天特有的,自由的味道。
我靠在裴序肩上,看他熟练地翻着烤串。
“哎。”
“嗯?”
“县城真好。”
“才知道?”
他挑眉,把烤好的茄子夹到我盘里。
“晚了,这辈子你都跑不掉了。”
我咬了口茄子,烫得直哈气。
“谁要跑了。”
“这儿多好啊。”
有家,有人,有烟火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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