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沉默了很久。
其实我都知道。
我就是想让他说出来，可是他现在说不出来。
结婚第三年，傅瑾川出轨了资助的女大学生。
都说婚姻七年之痒，可他连三年都没挺过。
协议里面我要给他找十个替身情人，也都是按照姜绾的模样准备的。
“时间到了，傅先生。”
“我再买一小时！”他急切地说。
“抱歉。”我站起来。
“接下来是九号面试时间。”
他愣住。
“你还要去面试？”
“当然。”我收拾东西。
“协议还没到期，我的义务要继续履行。”
走到门口时，他说：
“江九熙。”
我回头。
“在当傅太太之前。”他轻声问。
“你是谁？”
我顿了顿。
然后笑了。
“在当傅太太之前，我是江九熙。”
“现在，我还是江九熙。”
“只是，不再爱你了。”
晚上回家，他砸了书房。
我戴着降噪耳机，在客厅里给六号到十号排值班表。
他突然出现在我面前，手上流着血，眼睛红得吓人。
“疼吗？”他把流血的手举到我面前。
我看了看：
“需要打破伤风针。我让司机送你去，还是叫家庭医生？”
他看了我很久，然后笑了，笑得比哭还难看。
“江九熙，我认输了。”
他声音很轻。
“我把她们都送走，我们好好过，行吗？”
我摘下一只耳机，有点疑惑地看着他。
“协议第一条：不过问你带回来的任何人。”我指了指表格。
“但解除协议需要提前三十天书面申请。你确定要违约吗？违约金是百分之九十的共同财产。”
他缓缓跪了下来，抓住我的手腕。
他的手在抖。
“那我该怎么求你？你教教我。”
他声音哑得几乎听不见。
“怎么样你才能，才能再感觉痛，或者感觉恨，感觉我爱你？”
我看着他濒临崩溃的脸，仔细检索着情绪，但那里依旧一片空白。
最后，我抽出手，抽了张湿巾慢慢擦拭手腕。
“傅瑾川。”我说。
“你现在的样子，很像当年我发现你出轨时，跪下来求我的那一天。”
他整个人僵住。
“但区别是。”
我擦干净手，把湿巾扔进垃圾桶。
“那天我心脏疼得快要死掉。”
“而你现在的痛苦。”
我顿了顿，寻找一个准确的词。
“根据协议，不在我的服务范围之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