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起来！江鱼你给我起来！”
他去拉我，眼泪掉在我的手背上。
“你是人！你是我的妻子！你不是畜生！”
他的声音太大了，带着哭腔。
我被吓到了。
应激反应瞬间发作。
我以为又要挨打了。
“别打我！别打我！”
我尖叫着，开始用头疯狂地撞墙。
咚！咚！咚！
每一下都是死手。
“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上桌了！”
额头撞破了，血流得满脸都是。
陆萧不得不叫来医生，几个人按住我，给我注射了镇定剂。
看着我昏睡过去，脸上还挂着血和泪。
陆萧瘫坐在地上，心如刀绞。
医生叹了口气，告诉他。
“陆先生，她的海马体受损太严重了，这种应激是刻在骨子里的。”
“强行刺激她回忆过去，只会让她更加混乱，死得更快。”
“她的脑损伤，是不可逆的。”
陆萧捂着脸，指缝里渗出绝望。
他终于明白。
有些东西碎了，就是碎了。
再怎么拼，也拼不回去了。
那天是个雨夜。
雷声轰鸣，闪电像把天撕了个口子。
别墅的安保系统突然全部瘫痪了。
四周陷入了一片死寂的黑暗。
只有时不时划过的闪电，照亮了走廊里倒下的保镖。
宋驰回来了。
他没死。
不仅没死，他还集结了以前被陆萧整垮的那些仇家。
这三年来，他在暗处，像一只蛰伏的狼。
门被踹开的时候，陆萧正守在我的床边。
黑暗中，刀光一闪。
陆萧闷哼一声。
但他没有退。
他死死堵在门口，哪怕身上已经被捅了三刀。
“谁也别想带走她”
他浑身是血，像个血人一样。
宋驰手里拿着一把还在滴血的匕首，眼神冷得像冰。
他身后跟着十几个人。
“陆萧，你的报应到了。”
宋驰一步步逼近，一脚踹在陆萧的伤口上。
陆萧倒在地上，却依然死死抓着门框。
“我不我把命给你你让她留下”
巨大的动静吵醒了我。
我抱着被子坐起来，借着闪电的光，看到门口两个扭打在一起的血人。
记忆在这一刻发生了严重的错乱。
我看到了血。
我看到了那张经常出现在噩梦里的脸——陆萧。
我还看到了那个总是给我糖吃的小丑哥哥。
在我的认知里，陆萧是坏人，是要把哥哥喂狮子的坏人。
“坏人！”
我尖叫一声，抓起床头柜上的水晶花瓶。
我冲下床。
在陆萧挣扎着想要爬起来保护我的时候。
“砰！”
我用尽全力，把花瓶砸在了陆萧的头上。
花瓶碎了。
陆萧僵住了。
血顺着他的额头流下来，糊住了他的眼睛。
他不可置信地转过头，看着我。
那眼神里，全是破碎的光。
“鱼儿”
“是你打我吗？”
他伸出手，似乎想最后摸摸我。
我吓得后退一步，躲到了宋驰的身后。
我指着地上的陆萧，像个告状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