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慕不知何时已经挡在了我的身前。
他的身形清瘦,此刻却像无法逾越的山。
“这位先生,请你放尊重一点。”沈慕的声音带着冷意。
季淮安的目光这才落到沈慕身上,他上下打量,眼中迸发出火焰:
“你是什么人?我和我太太说话,有你插嘴的份吗?”
“太太?”我从沈慕身后走出来,冷冷地看着他,
“季淮安,你是不是忘了,我们一个月前就已经离婚了。我现在和你,没有半分钱关系。”
“我没忘!”季淮安的情绪激动起来,“那份离婚协议是我不清醒的时候签的,不算数!
南烟,我知道错了,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我们重新开始,我发誓,我以后一定”
“闭嘴!”我厉声打断他,“季淮安,你让我觉得恶心。”
他脸色煞白,身体摇摇欲坠。
周围的宾客早已被这边的动静吸引。
我不想再与他多做纠缠,拉了拉沈慕的衣袖:“我们走吧。”
“不准走!”季淮安却再次扑了上来。
沈慕再次将他挡开:“先生,纠缠不休的姿态,很难看。”
“我难看?”季淮安赤红着双眼,指着沈慕,又转向我,歇斯底里地质问道,
“他是谁?夏南烟,你是不是早就跟他搞在一起了?所以才这么迫不及待地跟我离婚!”
这番污蔑,让我气得浑身发抖。
我正要开口反驳,身前的沈慕却忽然握住了我的手。
随即,一字一句说道:
“我是南烟的男朋友。”
我惊愕地抬起头,看向沈慕的侧脸。
他神色坦然,没有半分玩笑的意思。
季淮安像是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气,踉跄着后退了两步,脸上满是不可置信。
“不可能这不可能”
最终,在保安的驱赶下,季淮安被狼狈地拖出了会场。
我这才松了口气,连忙从沈慕的手中抽回自己的手,掌心却已浸出一层薄汗。
“沈慕,谢谢你,但刚才”
“抱歉。”沈慕不等我说完,便主动开口道歉,
“刚才情况紧急,我擅作主张,是想帮你尽快摆脱他的纠缠。
希望没有给你造成困扰。”
我看着他温和真诚的眼睛,到了嘴边的质问,不知为何又咽了回去。
“没关系,还是要谢谢你。”我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静。
庆功会结束后,沈慕开车送我回家。
我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霓虹,心里却乱成一团麻。
回想起这半年来与他相处的点点滴滴。
他会在我为了一个实验数据熬夜时,默默陪在实验室外,直到我出来,再递上一杯热好的牛奶。
他会记得我无意中提过喜欢某个小众乐队的音乐,然后在下一次见面时,将一张绝版的黑胶唱片作为“项目进展顺利”的贺礼送给我。
他甚至会注意到我办公桌上的绿植有些蔫了,第二天便会带来一小包特制的营养土。
他的好,是润物细无声。
与季淮安那种表演式的“深情”截然不同。
可正是因为这种不同,才让我更加警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