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中午,病房的门被猛地踹开。
爸气喘吁吁地冲进来,身后跟着拎着大包小包的妈和林浅。
隔壁床大姐吓了一跳,刚要开口,就被爸那凶神恶煞的眼神瞪了回去。
“死丫头!你还真躲在这!”
爸冲到床边,扬手就要打。
我冷冷地看着他,不闪不避。
那只手在半空中停住,不是心软,是因为护士刚好进来换药。
“干什么!这里是医院!病人刚做完手术!”
护士挡在我面前,一脸警惕。
妈立刻换上一副哭丧的脸,拍着大腿就开始嚎。
“哎呦喂!我的命好苦啊!”
“辛辛苦苦养大的女儿,把亲爹亲妈当贼防啊!”
“挂失银行卡,还要报警抓自家人,这是要逼死我们啊!”
林浅也在一旁抹眼泪。
“姐,你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
“那项链虽然贵了点,但也是为了给你撑面子啊。”
“亲戚们都问你赚那么多钱给家里买了啥,我这不是想帮你圆场吗?”
花我的钱,买她的首饰,是为了我的面子?
周围的病人和家属开始指指点点。
眼神里大多是对我不孝的谴责。
我平静地看着这场闹剧,按下了床头的呼叫铃。
“保安吗?这里有人医闹。”
爸瞪大了眼,难以置信地看着我。
“你叫保安?抓你亲爹?”
“林烛!你别给脸不要脸!”
“赶紧把卡解冻了!金店那边还扣着你妹身份证呢!”
原来是没付钱被扣下了。
难怪这么急着找我。
我指了指床头的缴费单。
“看清楚,我昨天做的全麻手术,钢钉打了四根。”
“生死关头你们不在。”
“现在为了条项链,你们倒是跑得挺快。”
我掀开被子,露出腰上缠着的厚厚纱布。
纱布上还渗着血丝。
周围的议论声瞬间停了。
妈的哭声也卡在喉咙里,有些尴尬地别开眼。
“那……那不是你自己不说的吗?”
“谁知道你真做手术啊,以为你骗人呢……”
“再说了,做手术就能不认爹妈了?”
爸梗着脖子,一把抓起桌上的车钥匙。
“行!钱的事以后再说。”
“车钥匙归我们了!”
“既然你瘫在床上动不了,车放着也是生锈,给你妹开回去练练手!”
说完,他拉着林浅就要走。
“放下。”
我声音不大,却透着寒意。
“那车是我名下的私有财产。”
“你们要是敢开出医院大门一步。”
“我就告你们盗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