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看着离婚协议书,先是一愣,随即冷笑。
“苏诺,你闹够了没有?”
“离了我,你以为你能活得下去?你现在身无分文,精神状态又被评定为异常,若是打官司,你什么都得不到。”
他拿起笔,龙飞凤舞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别后悔。”
我看着他签好的名字,心里最后的尘埃也落定了。
“后悔?”我轻轻笑了。
“我只后悔,为什么没有早点离开你。”
我拔掉手上的输液管,不顾护士的阻拦,走出了病房。
我回到家,想取回针孔摄像头。
却发现摄像头已经在混乱中被林雅踩碎,存储卡严重受损。
若是现在报警,没有目击证人,这就是个意外,我还会因为精神病的帽子被反咬一口。
我将损坏的存储卡贴身收好。
我没有带走家里的一分一毫,只带走了我父母留下的核心研究资料,以及他婚内转移财产的证据。
沈清追了出来,将我为数不多的几件行李,一件件从楼上扔下来,丢进垃圾桶。
“滚!滚得越远越好!”他咆哮着。
第二天,他就在社交平台高调宣布回归单身。
字里行间都在暗示,是我因为产后抑郁,无理取闹,他才忍无可忍选择离婚。
他的朋友和同事纷纷在下面留言安慰他,恭喜他脱离苦海。
林雅入驻了我们的家,在我的衣帽间里拍了张自拍,发动态炫耀。
配文是:鸠占鹊巢,终是失败者。
我看着手机屏幕上得意的嘴脸,关掉了手机。
我没有去辩解,也没有去撕扯。
我卖掉了母亲留给我的几件首饰,作为启动资金。
拿着那笔钱,我买了去南方的机票,彻底消失在了所有人的视线里。
我没有一刻停歇。
我找到了国内顶尖的数据修复专家,将那张损坏的存储卡交给他。
“不管花多少钱,花多少时间,一定要复原里面的视频。”
沈清起初觉得空气都清新了。
再也没有人半夜催他回家,再也没有人管他在外面陪谁到天亮。
他以为自己迎来了自由。
可渐渐地,他发现不对劲了。
习惯了我每天准备好的早餐,他发现林雅连煮粥都不会,只会点外卖。
家里被她弄得乌烟瘴气,猫毛和零食袋随处可见。
他下班回家,再也没有热腾腾的饭菜和熨烫平整的衬衫。
他开始失眠,偶尔在深夜里醒来,看着空了一半的衣柜,心里莫名地发慌,好像有什么重要的东西被挖走了。
他试图通过银行流水来追踪我的下落。
却发现,我早就注销了所有和他关联的银行账户和电话号码。
我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而在千里之外的另一座城市。
我拿出了父亲生前留下的那份未完成的药物配方。
这八年,我虽在家相夫教子,但从未停止过对化学专业的跟进。
这一次,我将所有的悲愤化为动力,一头扎进了实验室。
我要站在最高处,让真相大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