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天还没亮。
满屏推送全是关于我的新闻。
《疯婆子医闹袭击孕妇,被正义医生制服》
《产科圣手裴言洲大义灭亲》
《脑瘫儿母亲疑似精神失常,抢夺宠物药品》
视频经过精心剪辑。
只保留了我下跪认错和暴起“袭击”的画面。
评论区几万条全是骂我的。
“这女的疯了吧?连狗的药都抢?”
“基因不好生了个脑瘫,还赖医生。”
“心疼裴医生。”
甚至有人人肉出了我的住址。
房门被砸得震天响。
“开门!林婉你给我滚出来!”
房东大妈把我的行李箱扔了出来。
“赶紧滚!别把晦气带给我!”
房东大妈厌恶地捂住鼻子。
“我在网上都看到了!你得罪了裴院长还敢打人?”
“这个月房租别想要回去,算精神损失费!”
“阿姨,宽限两天吧。”
我拉住门框。
“孩子还在医院,我没地方去……”
“关我屁事!”
房东大妈推开我,重重关上门。
我站在楼道里,看着散落一地的杂物。
奶瓶、尿不湿、几件旧衣服。
这就是我的全部家当。
天空下起了大雨。
我拖着行李箱,躲进立交桥洞。
这里又脏又臭。
我想去医院,可是没钱。
欠费通知发到了手机上。
我缩在角落,看着屏保上儿子的照片。
眼泪混着雨水流进嘴里。
手机响了。
是裴言洲。
“怎么样?林婉。”
“露宿街头的滋味不好受吧?”
“现在的舆论你也看到了。”
“在这个城市,只要我一句话,没人敢帮你。”
我握紧手机。
“你想怎么样?”
“很简单。”
裴言洲慢条斯理地说。
“我要你开直播。”
“我要你当着全网的面承认,你有精神病。”
“承认之前的一切都是你的臆想,而我才是大公无私的那个。”
“照做,我就给那个傻子交费。”
他要给我贴上“精神病”的标签。
可王医生发来信息,孩子指标在下降。
我看着漆黑的雨夜。
“好。我答应你。”
“但我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我要在最大的平台直播,让所有人看到。”
“我要在全网面前,给你道歉。”
裴言洲笑了。
“没问题。”
“明晚八点,香格里拉酒店宴会厅。”
挂断电话。
屏幕映出我的脸,沾着血污。
明天晚上,我要去索命。
我翻出黑名单里的一个号码。
私家侦探。
三年前,我曾怀疑裴言洲出轨。
我发去一条信息。
“我要三年前裴言洲在男科医院的所有记录。”
“不管多少钱。”
“事成之后,我把裴言洲的黑料独家给你。”
对方秒回。
“成交。等着,明天发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