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姜两氏世交,我与齐行衡是从小的婚约。
我真心实意的爱了他许多年。
齐行衡不满婚事,在婚礼前夕带着豢养的小舞女私奔。
七年一晃,让少年褪去了锐气。
齐行衡打马上前,含情脉脉,温声道:
“阿黎,我来娶你了。”
我后退一步,亦温声道:
“按族规,你当唤我一声堂嫂。”
……
“阿黎,我知晓七年前是我年少轻狂,才做出此等事情,你莫要同我开玩笑。”
话刚落下,天上就飘起来鹅毛小雪。
我转过身,小厮将大门推开了些。
“进来吧,外边风大。”
“婉娘也进来罢,女子可受不得冷。”
躲在树后的女子缓缓的走了出来,跟我印象里似乎没什么区别。
硬要说,眼角多了几丝皱纹。
婉娘颤颤巍巍的看着我,然后忽然跪下,道:“小姐,是我硬要和公子一同回来,你莫要怪罪公子。”
这一声,让不少人回首看了来。
多么熟悉的场景。
七年前,也是因为婉娘的一跪,让我和齐行衡彻底离了心。
齐姜两氏世交多年,两族一向喜爱联姻。
齐氏长子的嫡子齐行彦有腿疾,纵然再优秀,也与爵位无缘。
次子生下的小公子齐行衡自小聪慧,三岁识字五岁作诗,在陛下的赏花宴上凭借一首小令夺得帝赏。
京城第一公子的名声也传了开。
十岁那年,母亲带着我去看杳河的龙舟赛。
锣鼓声声向,岸边的人们纷纷叫喊。
母亲指了指为首龙舟的那名正在指挥的少年,笑道:
“阿黎,这便是你日后的夫君。”
我还未回过神来,一阵阵掌声响起,将我一下子吓愣住。
齐行衡身着布衣锻打,手里拿着魁首的红花朝我走来。
“姜妹妹,这红绸太鲜艳与你不衬,这夜明珠,便赠予你,夜晚也可当做蜡烛。”
“这可是西域进贡的宝贝啊!陛下说此次龙舟赛的魁首才拿的到这一枚。”
周围有人惊讶道。
就这一眼,这一颗夜明珠。
我栽在齐行衡身上许多年。
七年了,足以让昔日青涩的少年,变得成熟。看着这张脸,我竟然也有无动于衷这一日。
齐行衡看着我,张了张嘴,有些艰涩的开口:
“阿黎,你不生气吗?”
我愣了愣,“我为什么要生气?你原来以为我会生气吗?”
放在七年前,我会生气,而且是勃然大怒。
一介舞姬,怎可奢望进齐府?
一介舞姬,怎可配得站在齐行衡身侧?
我也闹过,闹得整个京城都知晓齐氏的小公子同一介舞姬厮混。
期望让他回头。
结果除了让齐行衡愈发厌恶我外,没什么结果。
现在想来,有些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