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挑眉,打心眼里瞧不起我。
“大能们收徒弟是要看根基的,你觉得谁能看上你?”
我紧紧盯着父亲的双眼,微微一笑。
“我的根基为什么差,父亲应该清楚。”
我顿了一下。
“我没在和你们商量。”
“如果我记得没错,仙盟应该严令禁止买卖灵根,你说我要是把黑市的事抖落出去,你们的好清河还能安心做盟主的关门弟子吗?”
母亲瞳孔骤缩,连忙捂住我的嘴。
“混账!你要害死我们墨家吗!”
父亲后槽牙咬得咯吱作响,只能放软态度。
他知道,我吃软不吃硬。
“我知道了,我会考虑。”
他没有明确答应,只是说会考虑。
但我知道,这已经是这位墨家家主最大的让步了。
我点点头。
“辛苦爹爹。”
得到我想要的东西后,我没再留恋,转身就走。
我不指望他们真的为我寻一个跟盟主一样好的师傅,但我要让他们正视我,这就足够了。
既然爱意强求不来,那我就不要了,只抓住一切利益。
铺垫好前奏,好戏才能开场。
拜师大会的请柬送到墨府时,我正在翻阅仙侍悄悄弄来的、几位隐世大能与其亲传弟子的情况。
赴会那日,我选了一身不显山露水的素色衣袍,头发用木簪绾起。
四周的寒暄声、落在我身上的神识探查,我能清晰地感知到。
不少人在暗中传音入密。
话题的中心,无疑是我这个逼走墨清河的墨家真千金。
我的视线掠过那些被众星拱月的大能,最终落在观礼台边缘一个几乎无人问津的席位。
那里坐着一位年轻的仙君。
他独自一人,面前案几空空,既未与他人举杯,也无人向他致意。
与场中谈笑风生的景象格格不入。
南芜仙君。
据我查到的消息,他师承早已陨落的散仙,修行路子野,不属任何仙门势力。
常年云游在外,偶尔归返仙界。
因其行事不按规矩,在仙盟眼中如同异类。
修为如何无人得知,无势力依附,也无弟子侍奉,在仙盟地位尴尬。
就在这时,他似乎感受到我的注视,撩起眼皮看了过来。
四目相对。
没有探究,没有波澜。
他的眼神很淡,是知道自己不被期待,也懒得应付这些场合的疏离。
我们都是“异类”。
一个不被正统接纳、无门无派的游荡者……变数极大。
但正因孑然一身,他才无需顾忌墨家与盟主的脸色,可能愿意和我交易。
而且,他是仙君,论实力足以与盟主平起平坐。
甚至有资格去争一争成神的名额。
这念头像一颗投入死水的石子,在我心底砸出涟漪。
父亲觉得我只配被随意打发,觉得我找不到好师父。
如果我能自己选一个看似不合适、实则是潜力股的呢?
我借口身体不适,暂时离开了父母所在的坐席。
走到一处远离主场的观景台。
“这里的确是个好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