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抬起手腕,袖口的布料随着动作往上滑,露出一截白皙的皮肤。
只见那里忽然凭空裂开一道血痕。
没有刀,没有任何利器。
血珠从伤口涌出,在风雪里显得格外刺目。
纪远舟僵在原地,眼睁睁看着第二道、第三道血痕接连显现。
像有一支看不见的笔,正在他皮肉上刻字。
血渍越积越多,顺着指尖滴落在雪地。
最终拼凑出一行字。
“药下在杯沿。再敢伤她,我就自杀。”
笔迹稚嫩,却透着少年人的倔强与决然。
风雪突然静止。
我怔愣地看着,脑海一片空白。
纪远舟浑身轻颤起来。
他踉跄后退几步,险些跌倒在雪地里。
“原来……是这样。”
喃喃声被风雪吞没。
他抬头看向我,眼圈通红,还含着破碎的水光。
“舒舒,我这次来找你,是想对你说……”
“我后悔了,很早就后悔了。”
他试图上前,我下意识后退。
他脸上闪过痛楚。
“舒舒,你还在怪我对不对?”
“可我……我真的不知道……”
我静静看着他。
这个二十六岁的纪远舟,眉眼间褪去了少年的张扬,多了岁月沉淀的沉稳。
可对我而言,早已无关紧要。
“我知道你不知道。”
他眼里骤然亮起希望的光。
“所以你愿意原谅我了?”
“不。”
一个字,斩断了他所有的幻想。
我看着他眼里的光一寸寸黯淡,心里却毫无波澜。
能牵动我情绪的,只有那个十六岁的少年。
那个在手腕上刻下血字,用命为我发声的纪远舟。
而眼前这个男人……
他毁了我的人生。
“舒舒……”
纪远舟像是受到重创,身体摇晃着往后退。
“你不能、你不能这样……”
他踉跄着,几乎要跌倒。
我转身离开。
身后传来他压抑的哽咽声,在风雪里格外清晰。
“舒舒,等等……”
我没有回头。
一路走回公寓,关上门,将他锁在外面。
隔着门板,我听见他破碎的哭腔。
随后是轻轻的敲门声,动作透着小心翼翼。
“舒舒,我们谈谈好吗?”
“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给我一次机会,就一次……”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寂静里。
我靠着门板缓缓滑坐在地上。
手机握在手心,我点开qq,试图再次联系十六岁的纪远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