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话框空空如也。
头像灰暗。
特别关心的列表里，也没有他的名字。
就像从未存在过。
我盯着那个灰色的头像，眼泪无声滑落。
第二天醒来时，楼下已经不见纪远舟的身影。
我站在窗前，看着昨夜他站过的地方。
积雪上有凌乱的脚印，像是有人在原地踱步了很久。
我继续过着麻木的生活。
去精神病院开药，去滑雪场做兼职教练，在夜里辗转难眠。
唯一的好消息是。
医生说我的状况有所好转，至少不再频繁地试图自杀。
我没解释，是因为连死亡都变得可有可无了。
偶尔我会打开qq，盯着那个灰暗的头像发呆。
又找人重新恢复数据，试图找回那些对话记录。
可什么都没有。
属于十六岁纪远舟的存在，就像一场梦。
醒来后，连痕迹都不曾留下。
只有程纨幸福的消息，会从手机推送里跳出来。
“世界滑雪亚军程纨怀孕，与男友纪远舟惊现洛杉矶，疑似恩爱蜜月。”
配图里，她挽着纪远舟的手臂，笑得甜美温柔。
我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
最后只觉得可笑。
程纨得偿所愿，而纪远舟迟来的深情与悔恨，不过是廉价的施舍。
我关掉手机，吞下大把的镇静药片。
直到半月后，再次看见那个熟悉的身影站在公寓楼下。
他清减了很多，颧骨突出，眼窝深陷，整个人憔悴得不成样子。
看见我，他眼里闪过惊喜，却又迅速黯淡下去。
“舒舒……”
他喊我，声音沙哑。
我径直往楼上走。
他跟上来，却保持着距离，不敢靠得太近。
“我已经调查清楚了。”
他亦步亦趋地跟在我身后。
“当年的事，从头到尾都是程纨在撒谎。”
“张强的死，也是她设计陷害你。”
“还有你妈妈……”
他声音哽住，“对不起，我来晚了。”
我停下脚步，却没有回头。
“所以呢？”
纪远舟愣住。
“所以、所以我想弥补你，想和你重新开始……”
我转过身，平静地看着他。
他眼里满是悔恨与期待的复杂情绪。
本该很动人的场景。
可我只觉得恶心。
我深吸一口气。
“十六岁的纪远舟……他还好吗？”
纪远舟眼里闪过惊讶，随即露出狂喜。
“你问我？你是不是……也忘不了我？”
“是不是还爱着我？”
他激动地想握住我的手。
我厌恶地抽开。
那一瞬间，他脸上的表情支离破碎。
“舒舒……”
我打断他。
“回答我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