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啧吐这么厉害,难不成又怀上了,这次是被哪个男人上的?」
他一边舔舌头,一边说着污言秽语。
脸上横肉抖动,看着格外恶心。
可就是这么恶心的人,我身上竟然流着他的血。
「十年了,我无时无刻不想念你的滋味,想不想和我再续前缘。」
「只要我活着一天,就不会放过你的!」
妈妈大口喘气,人在极度恐慌时,是说不出话的。
外婆手摔脱臼了,但为了保护妈妈,她试着爬起来。
可陈国海用脚踩住了她的背,迫使她只能狼狈趴在地上。
至于晓晓,早就吓得躲角落了。
现在只剩下我了。
我不能让妈妈再收到伤害。
我小心翼翼过去,抱住陈国海大腿,忍住恶心试探性叫了声爸爸。
男人看到我的相貌,思索片刻便大笑起来。
「原来是我的种啊!阿芬,一边推开我一边又给我生孩子,真是个婊子。」
我吸了口气,忍住想咬他的冲动。
接着在妈妈充满恨意的眼神中,小心翼翼问他。
「爸爸,你能带我回家吗?妞妞想跟爸爸一起回家。」
陈国海听此开心坏了,立马同意。
但他不是有感情,而是把我当成炫耀工具。
「阿芬你看,你肚子里爬出来的贱种,跟你一样舔着我。」
说完,他抱着我出门。
「阿芬,今天我就不陪你玩了,我们来日方长!」
临走前,妈妈用尽全身力气挤出两句话。
「陈妞,算我当年欠你的。」
「我可以把你送寄宿学校,但跟着这人渣你一辈子就毁了。」
虽然恨我,可她太过善良,还是心软了。
妈妈,谢谢你。
可……
我撅着小嘴,高傲回应她。
「我才不要呢,我要跟着爸爸吃香喝辣的!」
妈妈嘲讽似的笑了笑。
我不敢看她的眼神。
妈妈,你一定对我很失望吧。
可只有这样,我才能将陈国海带走。
我跟着陈国海到了间破房子。
他鞋子一脱瘫沙发上,命令我去做饭。
看着他那双混浊的眼睛,我想起妈妈手臂上那一道道割腕留下的伤疤。
妈妈的痛苦,都是这个人造成的。
我乖乖点头,转身锅里加了一包老鼠药。
吃下去半小时,陈国海就毒发疼得口吐泡沫。
他抬起凳子想打死我,可身上虚脱完全没力气,最后瞪大眼睛带着震惊与不甘,没了动静。
太好了,没人会再伤害妈妈了。
那一刻,我终于松了口气。
一直强忍着的血,也从嘴里吐了出来。
毕竟为了打消陈国海疑虑,我自己也吃了两口饭。
但没关系。
反正我也生病快死了。
我的身体越来越轻。
不知是不是错觉。
意识消散的最后一刻,我好像看见了妈妈。
她慌乱的抱着我,叫我“妞妞”。
我笑了。
妈妈,这下,我和陈国海两个祸害,都离你远去了。
你不用再害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