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墨痕不再折磨江雪了。
因为他找到了更好的赎罪方式。
那天夜里,王府燃起了大火。
江雪想要逃跑,却发现房门早就被谢墨痕从外面锁死了,还用铁链缠了几圈。
她拼命的拍打着门板,哭喊着救命:
“放我出去!谢墨痕你这个疯子!”
“我不想死!来人啊!走水了!”
浓烟滚滚,火舌很快吞噬了整个房间。
而谢墨痕。
他穿着那套大婚时的红色喜服,坐在那个被铲平的秋千架的位置上。
身后是熊熊燃烧的王府,那是他亲手点燃的。
火光映照着他的脸,忽明忽暗。
他看着那个被火海吞没的窗户,仿佛看见了宋槿和安儿站在那里。
“阿槿,安儿。”
“父王把坏人都烧死了。”
“我也把自己烧死给你们赔罪好不好?”
他幻想着,宋槿会像以前一样,温柔的走过来,拉住他的手说:
“墨痕,别闹了。”
可是没有。
什么都没有。
只有灼热的空气,和江雪凄厉的惨叫声。
大火烧了一整夜。
京兆尹的官兵赶到的时候,王府已经成了一片废墟。
人们在废墟里发现了两具尸体。
一具在主院,被烧得蜷缩成一团,焦黑难辨,那是江雪。
另一具在院子里,虽然被烟熏火燎,却依然保持着坐姿。
但是手里握着一把匕首,正插进了自己的心脏。
那是谢墨痕。
他死的时候,眼睛还睁着,死死盯着天空。
据说,人在死前的最后一刻,会看到自己最想看到的人。
谢墨痕确实看到了。
但他看到的不是迎接,而是诀别。
他看见在另一个平行时空里。
宋槿牵着安儿的手,走在阳光明媚的山野间。
安儿手里拿着一串红通通的糖葫芦,笑得灿烂无比。
宋槿温柔的帮他擦去嘴角的糖渣,满眼都是爱意。
而在那个世界里,根本没有谢墨痕的存在。
哪怕是一个影子,都没有。
他们彻底把他遗忘了。
谢墨痕想伸手去抓那个画面,却只能抓到满手的虚无。
而这时的我脚步一顿,仿佛听到了什么声音。
安儿抬起头问我:
“妈妈,怎么了?”
我笑着摇了摇头,把手里的气球系在他的手腕上。
“没什么。”
“妈妈在想,晚上带我们的安安去吃大餐!”
“耶!妈妈最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