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道外,传来了侍卫到处找谢聿珩的声音。
我不紧不慢地坐下,擦了一把嘴角涌出的鲜血。
五脏六腑传来钻心的疼痛,我知道,我也没多长时间了。
毕竟,我和谢聿珩喝的是同一个酒壶里的酒。
像谢聿珩这样生性多疑的人,若不以身入局,又怎么置之于死地?
我拈起灵位前的一块糖糕,慢慢往嘴里塞。
血腥味混着甜味在嘴里蔓延,一点也不好吃。
不知初桃说的小蛋糕会有多好吃。
不过,我应该吃不到了。
谢聿珩恢复了几分神志,知道自己已经无力回天。
他艰难地支着身子坐起来,哑声开口:
“姜晚迎,你真的就没有一点真心吗?”
我问。
“你指的是什么?”
“初遇时你选择我是为了权力,在宫里你为了固权不惜一次次怀孕,叶初桃出现后你更是一个正眼都没给过我。”
“姜晚迎,我对你来说到底算什么?”
算什么呢?
大概,算我天真,算他愚钝吧。
一个不相信自己有真心的人,又怎么会相信自己被爱,相信他人有真心呢?
其实我早就发现了。
除了那双圆溜溜的杏眼,林婉儿其他地方都像极了我。
穿着粉衫的样子像,抚着孕肚的样子像,就连依偎在他怀里的样子,都一模一样。
原来你是爱我的吗?
不是爱过,而是一直爱着吗?
这未免太可笑了。
身后,暗门被侍卫拍得砰砰作响。
我咽下嘴里那块糖糕,俯视着已经脱力到瞳孔涣散的谢聿珩。
“对,谢聿珩,我从未对你有过真心。”
他嘴唇颤抖,七窍流血。
却还是死死盯着我,直到颓然倒下。
我用了十倍剂量的毒药,就是为了让他死得痛苦。
临死,他的眼睛还死死望着我的方向。
“姜晚迎,你赢了。”
鲜血从口鼻涌出,我毫不在意地擦去。
“谢聿珩,你真傻,我对输赢有什么兴趣呢?”
“我只是,想吃小蛋糕了。”
我艰难地支起身子,缓缓坐到叶初桃的灵位前。
我一块块拿起糖糕往嘴里塞,仿佛这样就能减缓毒药的苦。
咽下最后一块糖糕后,我慢慢将脸颊贴上灵牌。
就像五年前,叶初桃把脸埋进我的掌心那样。
暗门被猛地踢开,侍卫们一拥而入。
眼前的视线渐渐模糊了。
恍惚间,我看见一张灿烂的笑脸,像极了三月的桃花瓣。
初桃,初桃。
你不会再孤单了。
因为,我来见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