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死了。
妈妈,死在只差一点点就可以见你的时候。
不过想想,我死在外面也挺好的。
那样妈妈就不用经历白发人送黑发人的痛。
那太痛了!
我的妈妈,我舍不得你经历两次散亲之痛。
我上前把头轻轻的搭在妈妈的肩膀上,愧疚淹没我。
妈妈,妈妈,对不起!
都是女儿不孝,让你受苦了。
妈妈哭了一会后,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朝家走去。
小区里的人看见妈妈,没有以前的尊重,只有讥笑。
“啧啧!毒贩的妈妈回来了。”
“将清霜,装什么装?还当自己是大法医呢。”
“李叔的死,李意欢成毒贩都是你解剖死人的报应,你活该!”
妈妈脸色一白,紧紧攥着手,眼眶再次泛红。
她没有理会他们,迈着沉重的步伐一步一步向前走。
突然从人群冲出一人,撞了她一下。
“呸!真晦气!”
“和她住在同一个小区。”
随后更多的人从妈妈的身边走过,他们不是撞她一下,就是踩她一脚。
我急得团团急,大声朝他们喊。
“不是这样的,我的妈妈是伟大的法医,是能为死者伸冤的好人,才不晦气。”
他们似乎听不见我的声音,汹涌的人群把妈妈撞的摇摇欲坠。
她眼里全是慌乱,害怕。
我飘了过去,把妈妈护在怀中。
可我却两手空空的穿过她的身体。
这瞬间,我恨死自己了。
我连自己亲爱的妈妈都保护不了。
人群走后,妈妈捡起被撞掉的包,低着头朝家走去。
看着妈妈落寞的身影,不由的鼻子一酸。
那个意气风发的大法医,似乎跟着爸爸的死一起消亡了。
回到家里,妈妈终于忍住了,抱着爸爸的遗像放声大哭。
“老李,或许他们说的对。”
“这都是我的报应呀!怪我解剖了太多的尸体,手上沾染了太的鲜血,老天都看不下去了,早早的带走了你。”
“都是我的错,老李,为什么死的不是我……”
我崩溃了。
妈妈,妈妈不是这样的。
你别听他们乱说。
他们什么都不懂。
可妈妈看不见我,一味的怪自己。
看着以前一直以自己工作为傲的妈妈,现在却怀疑自己的工作了。
我的心一阵阵的痛,飘过去依偎在她的怀里,嘴里一直喃喃道。
“妈妈,你没有错,有错的是女儿……”
妈妈哭了很久,一颗颗滚烫的眼珠跌落而下,烫得我灵魂都起水泡了,痛中夹着酸涩,要把灵魂撑炸似的。
“砰!砰!砰!”
有人敲门,妈妈擦干眼泪,红着眼眶去开门,我也跟着去。
“师父,我买了对联好灯笼,我一起挂。”
我的头瞬间炸开了,这声音太熟悉了。
温书臣。
妈妈的弟子,我的男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