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因为果果不乖吗?所以爸爸才不要我们了?”
我心如刀割,却只能强撑着笑脸抱起她。
“不是果果的错,是这个城市不好,妈妈带你回家。”
我默默收拾了果果的小书包。
刚出校门,就被几个黑衣保镖拦住了。
宋婉踩着恨天高,从车里下来。
她指着我身上那个帆布包。
“把包留下,人滚。”
我下意识护住背包。
那里面除了慕容南的遗像,还有一块雕工粗糙的玉佩。
那是慕容南母亲留下的遗物,也是他家的传家宝。
以前他每次出任务前都会交给我:
“依然,这是我的命,你帮我守着。”
宋婉冷笑:
“听说那里面有个好东西,江城以前一直念叨。”
“既然他现在是我老公,他的东西就是我的。”
她一挥手,保镖上来硬抢。
“放手!这是他留给我的!”
“他不承认自己是慕容南,这就不是他的东西!”
我死命护着包带,手指被勒出了血痕。
“给脸不要脸!你这种克死男人的寡妇,配拿他的东西?”
争执中,背包被撕开。
慕容南的黑白遗像摔在地上,相框碎了一地。
宋婉冷笑一声,穿着细高跟的脚,狠狠踩在那张照片上。
“真晦气!”
果果尖叫着冲上去:“不许踩爸爸!”
“滚开!”
宋婉反手一推,果果瘦小的身体被撞向路边的金属护栏。
“砰”的一声。
我的世界在那一瞬间突然静音。
耳边全是尖锐的嗡鸣。
我扑过去抱起果果,温热的液体瞬间浸透了我的掌心。
我想帮她捂住伤口,可我的手抖得怎么也对不准那个正在冒血的口子。
脊背上被人狠狠踹了几脚。
可我一点都不觉得疼。
只觉得心脏那里被人徒手挖空了一块,冷风呼呼地往里灌。
这块玉佩不是念想。
是诅咒。
只要我还留着和过去有关的东西,我们就永远无法安宁。
我停止了挣扎。
从泥地里捡起那块玉佩。
宋婉眼睛一亮,伸手要拿:
“早这么识相不就完了?”
我看着玉佩,棱角已经被我这三年摩挲得圆润光滑。
每一个想念他的深夜,我都是握着它入睡的。
“宋婉,你想要是吗?拿去吧。”
我将玉佩狠狠砸向宋婉。
“回去告诉江城,慕容南的债,我替他还清了。”
“从此以后,不管是人是鬼,我们两清。”
随着手心的重量消失,那根拴了我三年的风筝线也彻底断了。
我抱起满头是血的果果,转身冲向路口。
一辆出租车正好停下。
我刚要上车,一只手突然按住了车门。
是慕容南。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赶来的,气喘吁吁。
看到我怀里不知死活的果果,他神色慌乱复杂,下意识看了一眼不远处的宋婉,又看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