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然……我送你们去医院,我的车快。”
他下意识地伸出手想抱果果。
我侧身躲开,目光愤恨的扫了他最后一眼。
“滚!”
我一把拉上车门。
“师傅,开车!去最近的医院!”
出租车疾驰而去。
后视镜里,慕容南还僵在原地,保持着那个伸手的姿势。
那一刻。
我知道,我和他,彻底完了。
果果被推进了急诊室。
颅内出血压迫神经,需要马上手术。
我瘫坐在走廊的长椅上,衣服上全是干涸的血迹,手里紧紧攥着那张缴费单。
走廊尽头,一个人影鬼鬼祟祟地靠过来。
是慕容南。
他戴着帽子口罩,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
看到我满身是血的样子,他眼底闪过一丝愧疚。
“依然……”
他想伸手抱我。
我往旁边挪了挪,冷冷地看着他。
他的手僵在半空,讪讪地收回去,从兜里掏出一张银行卡。
“密码是你的生日,这里面有一百万。”
“给果果用最好的药,找最好的医生。”
他把卡往我手里塞,语气里带着施舍般的慈悲。
“我知道你恨我,但这钱你得拿,为了孩子。”
我低头看着那张卡。
一百万。
买断一个父亲的良心,真便宜。
我站起身,当着护士和路人的面。
手一扬。
“啪”的一声。
银行卡被我甩进了旁边的垃圾桶。
“江先生,你的脏钱,我怕折了果果的寿。”
“请你离开,别逼我报警抓骚扰犯。”
慕容南愣住了。
随后,恼羞成怒。
他一把拽住我的手腕,压低声音吼道:
“柳依然,你别不知好歹!”
“宋婉已经起疑心了,我是冒着风险来看你们的!”
“那玉佩我都拿回来了,你还要闹到什么时候?”
闹?
原来在他眼里,我女儿差点没命,只是我在闹。
我冷笑一声,拿出手机。
点开一段录音。
那是刚才在幼儿园门口,他在车里对宋婉说的话。
“不用管那个野孩子,死了才好,省得以后来分我的家产。”
这是我刚刚在出租车上,用微型窃听器录下来的。
那是之前为了防止宋婉找茬,我在玉佩上贴的小玩意儿。
慕容南的脸色瞬间惨白。
“你……你算计我?”
“我也想闹,但我更想让全京市看看,江家女婿的真面目。”
慕容南慌了。
他伸手就要抢手机。
“把手机给我!”
突然,一只有力的大手反剪住他的双臂,把他狠狠按在墙上。
“老实点!”
来人一身警服,正气凛然。
是我以前警队的师兄,现在的刑警队长,陈刚。
陈刚盯着慕容南的脸,瞳孔剧震。
“慕容南?你没死?”
慕容南不敢看陈刚的眼睛,拼命挣扎。
“你认错人了!放手!我是江城!”
“什么慕容南!我不认识!”
陈刚眼里全是不可置信和暴怒。
他松开了手,像看垃圾一样看着慕容南。
“你真给我们这身皮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