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之所以清楚，是因为一进门，他就跑到我面前炫耀。
当时王晓涵赶紧把他拽到了一旁。
给我解释说，是找熟人打折，没花几个钱。
我还来不及细问，她妈就拿规矩压我。
“不是我说，你第一次来我姐家，就这么抠门，以后进了门还不得把我姐家底都搬空了？连几万块都掏不出来，真丢人。就你这样的，能配得上我姐？”
孙子恒把瓜子皮吐在我的皮鞋上，一脸刻薄。
我对上他嚣张跋扈的视线。
“子恒，你闭嘴。”
王晓涵呵斥了一句，转头安抚我：“成轩，你别生气。子恒也是为了咱们好，今天你不发红包，以后一大家子亲戚怎么看你？怎么看我？”
好啊。
我目光扫向两人。
真是一个唱白脸，一个唱红脸。
还想道德绑架我？
“红包，可以发。”
此话一出，王晓涵眼睛发亮。
我站直了身子，“让你妈先把那九万二转给我。我有了钱，立马给你的亲戚发红包。既给了你家的面子，也全了我家的规矩，两全其美。”
“什么？”
不等王晓涵开口，孙子恒瞪大了双眼，“张成轩，你还要不要脸？第一次来就敢张嘴要钱？你是来卖的吗？啊！你干什么！？”
我狠狠地踩在他的拖鞋上。
他痛得失声尖叫，踉跄后退，被王晓涵扶住。
我抱臂看他：“嘴巴放干净点。现在到底是谁不要脸？我一来，你姑姑张嘴就要我几万块，这和明抢有什么区别？”
“靠！”
他气得扬起了拳头。
“够了！”王晓涵察看他的脚，才扭过头对我黑了脸，“成轩，你跟个孩子计较什么？过分了。”
孩子？
二十多岁的巨婴？
我懒得再和她多说一句。
推开她，去客厅拿了包，头也不回地往外走。
“成轩！你干嘛？”
那些亲戚的目光在我们之间徘徊。
陈美荣脸色乍白乍红。
见我要走，阴阳怪气地冷哼：“真没教养！晓涵，你不许追！这种女婿就缺管教！”
身后传来王晓涵犹豫的脚步，停在了门口。
大雪纷飞。
我回到家时，冻得浑身发抖。
爸妈已经做好了饭菜，见到我脸色不对，着急地询问我。
得知事情原委后，我爸闷头喝了一杯酒。
“成轩，这婚事，你再好好考虑考虑。”
“就是啊，”妈妈叹了口气，“妈不图她漂亮贤惠，只想找个能真心疼你，和你好好过日子的人。重要的是她不能对你耍心眼，让你受窝囊气。”
晚上，我躺在床上，看着相册里我们的合照。
心里不是滋味。
两年前，我突发急性阑尾炎住院。
王晓涵在病床前守了我好几天，顶着黑眼圈，一口一口地给我喂粥。
会记得我们每个交往的纪念日。
总是偷偷给我准备惊喜。
我们同时进公司，实习期时，她工资只有两千块，却肯花一千八送我手表。
我舍不得她破费，她却认真的告诉我：“成轩，你值得最好的！”
是什么时候开始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