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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许翊的婚礼没有大操大办。

就在许翊山间的民宿小院里,邀请了真正的至亲好友,让儿子做了我们的主婚人。

婚礼尾声时,民宿的工作人员搬来一个巨大的蛋糕。

不是丝绒蛋糕,是我现在喜欢的水果蛋糕。

工作人员说道:“早上有个不认识的先生送来的,付了钱,说是祝福。”

我和许翊对视了一眼。

许翊没在意,他替我切下一块,温和地笑问我:“尝尝,看看甜不甜?”

我吃了一口,很甜,甜到了心里。

这一次,蛋糕只是蛋糕,不再承载任何的回忆。

几个月后,我和许翊刚刚结束旅行回到家,就接到了陆家律师的拜访。

律师给了我们两份文件夹。

写有我名字的文件夹里:

一份文件是陆景然名下所有不动产的无条件赠与协议。

一份是经过公证的声明:

承认当年“失踪”系单方面决定,导致我生活困苦,对此表示永久性忏悔,并承诺,此生不再以任何形式主动出现在我面前,除非我明确要求。

给陆诺的文件夹里:

一份文件是来自陆景然个人份额的陆氏集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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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股份转让协议。

另一份是一封手写信。

“诺儿,这不是补偿,我知道补偿不了,这是一个父亲……不,一个生物学提供者,能给你和你母亲最后的、也是唯一实在的保障。”

“愿你永远保护你想保护的人。——一个不配向你索取任何称呼的人。”

陆诺把信给我看,我和他相对无言。

过了一会,我问道:“你打算接受吗?”

陆诺回道:“股份我接受,但我会把它折现,注入我的研发基金,我要用他的钱,做我自己的事,只是妈,那些房产……”

我有些疲惫,坚定道:“卖掉,全部卖掉。”

“成立一个『单亲母亲助学基金』,用这笔钱,去帮那些像妈妈当年一样无助的女人和孩子。”

一个月后,电视里传出陆氏掌权人顾天琪宣布卸任

ceo

的新闻。

新闻还爆出顾天琪近期查出罹患癌症,已是晚期。

晚上,我接到了陆景然的电话。

这一次,我没有挂断。

我们沉默良久。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开口道:

“娇娇,谢谢你,还愿意接受那份协议。”

“娇娇,我,对……”

我深吸了口气,打断了他:

“陆景然,不要再说什么对不起了,向前看吧。”

他嗓音暗哑得厉害:“娇娇,你是不是恨我?”

恨么?

恨过。

可是我现在,不恨了。

“不恨了。”

我笑了笑,“陆景然,我们都放下吧。”

明明我说出的话全是劝慰。

可不知怎的,电话那头在长久沉默之后,传来极力压抑的、破碎的吸气声。

他哽咽得厉害:“娇娇,我宁愿你恨我。”

他的声音好轻好轻,轻到很久后我才意识到他最后一句说的是什么。

“也好过你忘记我。”

我牵着许翊的手,在夕阳下漫步。

夕阳无尽,情已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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