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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庭那天，是个阴天。
宋虞冉和苏嘉跃坐在被告席上，两人的脸色比外面的乌云还黑。
苏嘉跃早已没了之前的嚣张，剃了个寸头，穿着号服，缩在那像只受惊的鹌鹑。
宋虞冉倒是还想维持几分体面，只是那双哭肿的核桃眼彻底暴露了她的恐慌。
庭审进行得很顺利，毕竟那几段录音就是把锤死他们的钉子。
但苏嘉跃这人，属蟑螂的，生命力顽强。
就在法官询问由于“职务侵占”的具体数额存在争议时，苏嘉跃突然开始飙戏。
他鼻涕一把泪一把，指着我大喊：
“法官大人！我是冤枉的！我是被周砚辞陷害的！”
“那些钱都是公司的正常公关费用！我为了公司鞠躬尽瘁，他却想整死我！”
“还有那个林婉！她是周砚辞的小三！他们这是合伙谋夺我的家产！”
宋虞冉一听这话，立马像打了鸡血一样支棱起来。
“对！周砚辞婚内出轨！他和那个富婆不清不楚！”
“我是受害者！我是被苏嘉跃蒙蔽的，但我没想杀人，我是无辜的！”
看着这两人狗咬狗又想反咬我一口的丑态，我差点没忍住笑出声。
林婉坐在旁听席第一排，淡定地剥了一颗薄荷糖，连个余光都没给他们。
我整理了一下领带，给了原告律师一个眼神。
“法官大人，为了证明苏嘉跃不仅职务侵占，还涉嫌出卖商业机密，我们请求传唤证人。”
大门打开。
走进来的男人西装革履，大腹便便，正是业内知名科技公司“天行网络”的老板，赵总。
苏嘉跃看到赵总的那一刻，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那是他最后的救命稻草，也是他一直以来偷偷输送利益的“下家”。
苏嘉跃拼命给赵总使眼色，眼皮都快抽筋了。
赵总走上证人席，宣誓，坐下，动作行云流水。
然后，他开口了，声音洪亮，字正腔圆。
“我作证，被告人苏嘉跃，在担任浩宇科技ceo期间，长期向我司泄露核心代码和客户名单。”
“每一笔交易，我都保留了转账记录和聊天截图。”
轰——
苏嘉跃瘫软在椅子上，像是被抽去了脊梁骨。
宋虞冉不可置信地看着苏嘉跃，又看向赵总，尖叫出声：
“赵总！你疯了吗？苏嘉跃不是说你是他大哥吗？”
“你为什么要帮周砚辞？这对你有什么好处？你也要坐牢的！”
全场哗然。
赵总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转过身，恭恭敬敬地对着旁听席鞠了一躬。
那个方向，坐着我。
“宋小姐，你说错了。”
赵总苦笑了一声，指了指我。
“我不是在帮周砚辞，我是在向我的大老板赎罪。”
“周总哦不，周先生，其实是天行网络最大的隐形股东。”
宋虞冉的表情僵住了，那样子滑稽得像个卡带的旧电视。
她脖子僵硬地转过来，死死地盯着我，声音都在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