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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怪你！蠢货！要不是你连装都装不好，我何至于被抓住把柄！”
是吴雁南发疯嘶吼的声音，全然失了往日长老的风度。
“怪我？明明是你自己贪心！”
“连神兽青鸾的血你都敢贪，现在全完了！我的秘境资格！我的前途！”
江念宛的哭喊同样歇斯底里，充满怨毒。
“闭嘴！若不是为了替你铺路，我何至于”
“为了我？少往脸上贴金！你分明是嫉妒掌门更看重师姐！拿我当借口排挤她！”
“逆徒！我撕烂你的嘴！”
而后响起响亮的掌掴声，以及更恶毒的诅咒。
昔日情深义重的师徒，在彻底崩盘的利益前，终于撕下了所有伪装。
我闭目，灵气在经脉中缓缓运转。
肩头的伤在青鸾神力的滋养下已愈合大半。
门外的闹剧仿佛隔着一层厚重的琉璃，嘈杂却再难触动我心绪分毫。
不知过了多久，敲门声响起。
很轻，带着迟疑。
苏虞在门外，语气略带讥诮。
“你那位母亲想见你最后一面，跪在山门外呢，样子挺凄惨。”
我起身推开房门。
灵水宗山门外，围了不少指指点点的各宗修士。
曾经高高在上的吴长老，此刻发髻散乱，眼底乌黑一片。
她直挺挺跪在坚硬的山石上，似乎想让我多几分怜悯。
看到我，她眼中爆发出一阵明亮的光。
“小影，我的女儿”
她未语泪先流，试图爬行上前，却被灵水宗弟子拦住。
“我错了，娘真的知道错了！”
她仰着脸，泪水冲开脸上污迹。
“我不该为了那虚名，为了避嫌，就一味委屈你偏袒念念是我鬼迷心窍！是我对不起你！”
她哭得情真意切，好似真的痛彻心扉。
“可我们终究是亲生母女啊！血浓于水！”
“你看现在娘什么都没了，练修为都快保不住了，我只有你了！”
她伸出手，颤抖着磕头。
“你回来，回无相宗替娘说句话，就说那些都是误会，是娘一时糊涂”
“你如今有青鸾眷顾，他们定会信你！”
“只要你肯原谅娘，娘以后一定好好补偿你，把所有最好的都给你！我们母女重新开始好不好？”
她的眼神急切而贪婪，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那重新开始的背后，分明是利用我去为她洗刷罪责，让她重掌权柄。
我静静看着她表演，心中毫无波澜。
曾几何时，这样的眼泪和话语，或许能让我心软片刻。
但百年的冷落，那瓶能废人修为的禁药
一幕幕划过眼前，冰冷而清晰。
“吴长老。”
我冷冷开口，声音平静得令她打了个寒颤。
“从你递给我那瓶禁药的时候起，我们之间就没有母女了。”
她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