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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向晚的死刑执行得很快。
江驰入狱前,处理了自己所有的资产。
他卖掉了公司,散尽了家财。
用所有的钱,成立了一个以我的名字命名的慈善基金会。
专门用于救助那些因贫困而无法得到治疗的心脏病儿童,以及保护受家暴的女性。
他做完这一切,平静地走进了监狱。
三年的牢狱生活,对他来说,或许是一种解脱。
因为在监狱里,他听不见我的声音。
那片刻的安宁,是他偷来的奢望。
但当他刑满释放,重新踏入那栋尘封已久的别墅时。
我欢快的声音,立刻如影随形。
【哟,出来了?恭喜恭喜,牢饭好吃吗?】
江驰的身体晃了晃,脸上露出一丝苦笑。
他知道,他的地狱,又回来了。
他没有再请任何佣人。
一个人住在这栋空旷的,充满我遗物的房子里。
他每天亲手打扫,把我的每一件东西都擦拭得一尘不染。
他会对着我的遗像,说一整天的话。
说他有多后悔,说他有多想我。
而我,只会用最犀利的吐槽来回应他。
他给我上香。
【别拜了,我又没死透,你这样我很不习惯。】
他做了一桌子我爱吃的菜。
【可惜了,我吃不着。你自己吃吧,吃完记得洗碗。】
他在深夜里痛苦地抱着我的枕头哭泣。
【哭什么哭,吵到我了。男人哭吧哭吧不是罪,但你哭起来真丑。】
他日渐消瘦,沉默寡言。
脸上再也没有任何表情,只有无尽的疲惫和麻木。
他活在充满我欢快吐槽声的折磨里。
陷入了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活地狱。
他试过自杀。
他割腕,血流了一地。
【哎呀,别把地毯弄脏了,很难洗的。】
在我的心声中,被定期来访的基金会律师发现,救了回来。
他跳楼,从二楼的书房跳下去。
【摔断了腿,死不了,还得在床上躺三个月,何必呢?】
我像个事不关己的旁观者,冷静地分析。
他终于放弃了。
死,对我来说是解脱。
对他来说,却成了一种奢望。
他必须活着,听着我的声音,为他犯下的罪,赎一辈子的罪。
直到有一天,他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无法理解的决定。
他开始在外面,寻找和我长得像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