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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心的人跟牛皮糖似的。
刚甩开顾铮,苏婉晴又黏了上来。
不知道她从哪儿打听到我回国的消息,气势汹汹找上门,一副正宫抓小三的架势。
后面跟着已经十四岁、快一米八的顾子谦。
“温念,你还有脸回来!”
“顾铮现在是我丈夫,你识相点赶紧滚,别痴心妄想!”
顾子谦不耐烦地“啧”了一声,用手肘撞了苏婉晴一下。
我熟练地叫来安保,没什么温度地说:“顾铮那种货色,跟你绝配。不会有第二个人看得上他。当然,你也一样。”
苏婉晴冷笑,那张曾经漂亮的脸已经显出老态。
像是被这七年婚姻磨得没了光彩。
“你当你是个什么东西?一个被顾家赶出门的乡下女人,也配在这儿装?”
顾子谦突然开口,满是嫌恶:“够了!闭嘴!”
“你又算什么,在家里守活寡的怨妇。”
那表情我太熟悉了,跟七年前看我的时候一模一样。
苏婉晴被戳中痛处,立刻用指甲去抓顾子谦的胳膊,哭喊着说自己这些年多不容易,多辛苦。
吵闹声已经严重影响了工厂办公。
安保赶到了,我用眼神示意了一下,不耐烦地说:“请他们出去。以后没我允许,不准放他们进厂区。”
顾子谦脸有点红,甩开安保人员,走到我面前,理直气壮地命令:
“温念,跟我回家,我请了国宴主厨给你接风。”
看着顾子谦那张和顾铮六分像的脸。
我不得不感叹,这份自大也是一脉相承。
七年过去了,他还是觉得他在我心里,有什么特殊位置。
可他不知道,被亲生儿子憎恶、鄙视、羞辱。
足够斩断血缘。
我连一个眼神都没给他,直接说了句“不可能”。
然后让人联系顾铮,叫他来把他老婆孩子领走。
顺便给安保下了死命令:顾家这一家子,以后不准靠近厂区,见一次赶一次。
顾子谦满脸不敢相信。
像是终于明白我真的要彻底丢开他们父子了,一下子慌了。
甚至主动开口叫了我一声“妈”。
顾铮看到这情形,痛骂我冷漠,想用感情和道德绑架我。
声音里有愤怒、失望,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哀求。
“温念,才七年你就这么冷血?我们对你就一点意义都没有了吗?
你知不知道,我们有多想你,为你付出了多少”
等闲变却故人心,却道故人心易变。
我脸色平静,淡淡点了点头。
“没意义。而且我们正在谈一个三百万美金的项目。
再妨碍公务,我会考虑报警。”
最后,顾铮面如死灰地带着他的家人走了。
我长长地吐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