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角落里的记者终于抓住了机会,猛地站起来。。
“陈总,请不要避重就轻!有知情人士透露,你们的核心算法逻辑,与三年前意外去世的张博士未发表的论文高度重合!”。
“张博士生前是你的大学导师,是不是你利用职务之便,窃取了死者的成果?”。
全场哗然。。
我看着那个记者,目光悲悯。。
“你说得对。”。
我点了点头,“核心算法确实源自张博士。”。
台下炸了。。
承认了?竟然承认了?。
那个记者面露喜色,正要乘胜追击。。
我按下了遥控器。。
屏幕上出现了一张老照片。。
照片里,一个年轻的女人抱着一个小女孩,笑容温婉。。
那个女人穿着白大褂,胸牌上写着:张兰。。
“张博士,不仅是我的导师。”。
我转过身,看着照片里那个熟悉又遥远的笑容,声音有些哽咽,但依然清晰。。
“她还是我的母亲。”。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我转过身,直面镜头。。
“我母亲是一位伟大的科学家,但她也是一位严重的抑郁症患者。”。
“在她生命的最后几年,她一直在研究如何用算法来监测情绪波动,希望能帮助像她一样的人。”。
“那份手稿,是她在无数个失眠的夜里,在痛苦的深渊中,试图抓住的最后一丝理性的光亮。”。
屏幕上,出现了那份手稿的扫描件。。
“她去世后,我继承了她的遗志。我用了三年时间,把那份残缺的手稿变成了现在的产品。”。
“这不是窃取,这是传承。”。
“这是女儿对母亲的承诺,是生者对死者的交代。”。
我的眼泪流了下来,台下有不少女记者已经开始抹眼泪。。
那个提问的记者脸色惨白,想要坐下,却被周围的人怒目而视。。
“可是……”。
他还不死心,硬着头皮问,。
“这是家庭内部技术转移,也需要……也需要说明……”。
“说明?”。
“好,我给你说明。”。
“为了这个算法,我放弃了原本安稳的工作,甚至……”。
我顿了顿,目光穿过人群,看向侧幕的祁湛。。
“甚至因为过度劳累和压力,我也患上了抑郁症。”。
“有人拿我的病历来攻击我,说我是疯子。”。
“没错,我是疯子。”。
“只有疯子,才会为了一个看似不可能的梦想,赌上一切。”。
说完,我深深地鞠了一躬。。
这一躬,是为了母亲,也是为了我自己。。
台下沉默了三秒。。
然后,掌声像雷鸣一样爆发。。
我抬起头,看到祁湛面如死灰,身体摇摇欲坠。。
沈小瑶不知何时已经溜走了。。
我知道,我赢了。。
这场发布会,不仅救活了产品,更重塑了我的人生。。
我不再是谁的妻子,谁的女儿。。
我是陈婉。。
独一无二的陈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