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疆的战报像雪花一样飞进京城。
蛮族铁骑连破三城,守关大将战死,十五万流民向南逃窜。
京城人心惶惶,米价一日三涨。
而东宫里,萧景辰正在给柳惜弱画眉。
柳惜弱虽然被禁足
但萧景辰把自己的书房搬到了惜花阁。
美其名曰“亲自监管”,实则日夜厮混。
前线急需粮草,户部尚书跪在东宫门口求见太子,求了两个时辰。
萧景辰让人传话。
“孤正在闭门思过,不便见客,让尚书大人去找父皇。”
户部尚书急得撞柱子。
“陛下昏迷不醒,太子是一国储君,怎能不管!”
萧景辰的贴身太监阴阳怪气。
“大人慎言,殿下这是遵旨尽孝,不敢违抗皇命出这道门呢。”
我站在回廊下,看着那个老臣满头鲜血地被抬走。
红豆气得浑身发抖。
“娘娘!这可是大周的江山啊!他怎么能……”
我冷冷地看着惜花阁紧闭的大门,里面隐约传来丝竹之声。
商女不知亡国恨,隔江犹唱后庭花。
只不过这次唱的不是商女,是大周的太子。
“红豆,备车。”
“去哪?”
“回崔家。”
萧景辰不就是仗着父皇病重,没人能治他吗?
他以为只要缩在东宫,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
可惜他忘了,这天若是塌了,第一个砸死的就是他这个储君。
回到崔家,我直接闯进了父亲的书房。
父亲是当朝太傅,门生故吏遍布天下。
见到我回来,他似乎并不惊讶,只是叹了口气。
“令仪,你这时候不该回来。”
我把那块兵符拍在桌上。
“父亲,萧景辰指望不上了。”
“若是北疆失守,蛮族南下,崔家这百年的基业也保不住。”
父亲看着那块兵符,那是崔家祖传的底牌,只传嫡长。
“你想怎么做?”
“我要父亲联络江南十三省的粮商,三日内凑齐五十万石粮草。”
“我要二叔调动他在兵部的旧部,绕过东宫,直接给前线发令。”
父亲皱眉。
“这可是僭越!若是日后陛下醒来,或者太子登基,这都是杀头的罪名!”
我笑得无比凉薄。
“父亲,陛下醒不过来了。至于太子……”
我摸了摸小腹。
“他登不了基。”
父亲瞳孔一缩,盯着我的肚子看了半晌,终于明白了我的意思。
他是老狐狸,权衡利弊只需一瞬。
“好。”
父亲站起身,眼神变得锐利。
“崔家全族,听你调遣。”
那一夜,我没有回东宫。
无数只信鸽从崔府飞出,无数辆满载粮草的马车趁着夜色驶出京城。
萧景辰还在抱着美人睡觉的时候。
我已经替他,或者是替我自己,稳住了这摇摇欲坠的江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