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放下药碗,掏出帕子擦了擦手,转身看向被按在地上的萧景辰。
“殿下,别嚎了。父皇驾崩了,你该哭灵了。”
丧钟敲了九声,响彻京城。
萧景辰还不想认输。
他觉得只要遗诏还没正式颁布,他就有机会。
他试图联络他在朝中的死党,试图调动东宫的卫队。
可惜,他的那些死党,在看到崔家的雷霆手段后,早就闭门谢客了。
至于东宫卫队?
早就被我换成了崔家的死士。
灵堂之上,百官缟素。
萧景辰穿着孝服,却一脸狰狞地站在梓宫前。
“孤是太子!父皇驾崩,理应由孤继位!谁敢不从!”
他拔出佩剑,指着下面的大臣。
大臣们低着头,没人说话,也没人动。
这种死寂让萧景辰感到了恐惧。
“丞相!你说句话!”
他点名。
丞相叹了口气,出列,跪下,却不是向他,而是向着梓宫。
“先帝遗诏在此。”
我从袖中拿出那卷被父皇“修改”过的遗诏,缓缓展开。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太子萧景辰,失德无能,宠妾灭妻,不忠不孝,着废为庶人。”
“皇长孙萧承安,天资聪颖,深肖朕躬,着立为皇太孙,即皇帝位。”
“太子妃崔氏,贤良淑德,有定国安邦之才,尊为太后,垂帘听政,辅佐幼帝。”
读罢,我合上遗诏,目光扫视全场。
“众卿,可有异议?”
二叔手按刀柄,向前一步。
崔家门生齐声高呼。
“谨遵先帝遗诏!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太后千岁千岁千千岁!”
墙头草们一看大势已去,也纷纷跪下高呼万岁。
萧景辰手里的剑咣当一声掉在地上。
他瘫软在地。
“假的……都是假的……那遗诏是你伪造的!父皇不可能这么对我!”
他嘶吼着,想要冲过来撕碎那张纸。
两名禁军上前,一左一右架住了他,把他往外拖。
路过我身边时,他死死地盯着我,眼珠充血突起。
“崔令仪!你这个毒妇!你窃国!你不得好死!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我看着他,微微一笑,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
“殿下,做鬼?那你也得先死了才行。放心,我会让你活着,活得长长久久。”
“活到看着我的儿子登基,看着大周盛世,看着你的真爱是如何背叛你。”
“带下去。”
萧景辰被拖走了,他的咒骂声渐渐远去,最后消失在沉重的宫门后。
我转身,看向那把金灿灿的龙椅。
坐上去的感觉,应该很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