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景辰倒台了,柳惜弱自然也失去了靠山。
她被我从惜花阁里拖出来的时候,还在做着当贵妃的美梦。
“我是太子的心上人!我肚子里有皇孙!你们敢动我!”
她叫嚣着,直到被扔进冰冷的宗人府,看见了那个疯癫的废太子。
萧景辰已经被关了三天,没吃没喝,浑身发臭。
见到柳惜弱,他并没有扑过去互诉衷肠。
相反,他想起了那天我在灵堂上说的话。
“柳惜弱……是你……”
萧景辰喃喃自语,眼中满是怨毒。
如果不是这个女人,他不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
一切的源头,都是这个女人!
“殿下……阿辰……”
柳惜弱还没搞清楚状况,哭着扑过去。
“你快想办法救救我和孩子啊……”
“贱人!”
萧景辰突然暴起,一把掐住她的脖子。
“都是你害的!你这个扫把星!我要杀了你!”
柳惜弱拼命挣扎,指甲在他脸上抓出一道道血痕。
两个曾经海誓山盟的“真爱”,如今在牢房里,互相撕咬。
我站在牢房外,隔着铁栅栏,静静地看着这一幕。
红豆在一旁解气地说道:“娘娘,要不要赐他们一杯毒酒?”
“不用。”
我转身离开,外面的阳光有些刺眼。
“传令下去,这就是废太子的日常起居,不必干涉。”
“我要让他们在往后余生里,日日相对,相看两厌,互相折磨,直到生命的尽头。”
这才是最狠的报复。
所谓的真爱,在权力、富贵和自由都消失之后,还能剩下多少?
我看,连渣都不剩。
七个月后。
新皇诞生。
是个男孩,哭声嘹亮。
满月那日,我抱着他,登上了太极殿的最高处。
底下是跪拜的文武百官,山呼万岁的声音震耳欲聋。
我穿着太后朝服,戴着凤冠,沉甸甸的,却也无比踏实。
怀里的孩子睁着懵懂的大眼睛,看着这个陌生的世界。
他不知道,他的登基,是用他父亲的终身监禁换来的。
但我不在乎。
崔家的权势达到了顶峰,父亲成了摄政王,二叔掌管了天下兵马。
有人说,崔令仪是吕后在世,是武则天重生。
随便他们怎么说。
史书是由胜利者书写的。
我低下头,逗弄着怀里的小皇帝。
“儿啊,你要记住。”
“这世上,情爱皆是虚妄,唯有手中的权力,才是永恒。”
“你爹是个废物,但你不能是。”
“因为娘亲,会一直看着你。”
风吹过高楼,吹起我的衣角。
我看着远处连绵的宫阙,心中毫无波澜。
这,就是我想要的结局。
至于萧景辰?
听说他疯了,在宗人府里整日对着墙壁说话,说他是皇帝,柳惜弱是皇后。
而柳惜弱,在一个雨夜,用一根裤腰带把自己吊死在了牢门上。
死的时候,萧景辰就在旁边看着,还在拍手叫好。
真是一出好戏。
可惜,落幕得太早,我还想多看几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