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捡起羽绒服,砸在我头上。
“行了,别在这装可怜了。”
“你自己先找个地方住下,等过两天你妈气消了,我再打电话让你回来。”
门砰地关上。
我裹紧羽绒服,蜷在角落。
屋里传来母亲压低声音的抱怨。
“你把那件衣服给她干什么!万一她认出牌子,看出我们家根本没破产,那不就穿帮了?”
“到时候她肯定又要欺负小雅了!”
妹妹温雅用甜腻的声音安慰。
“妈,没事的。要是姐姐真的容不下我,那我就搬出去住。”
“毕竟姐姐才是你们的第一个女儿,为这个家吃了那么多苦,我受点委屈算什么。”
母亲心疼坏了,声音带上哭腔。
“那怎么行!你也是我的心肝宝贝,我怎么能让你出去受苦!”
“再说了,有妈妈在,你姐姐她也翻不了天!”
“谢谢妈妈,妈妈你最好了!”
一门之隔,是两个世界。
三年委屈思念,此刻随冰雨蒸发。
我心已凉透。
我在雨里走了一晚。
看了一晚父亲温国华的资料。
商业巨鳄,福布斯常客。
媒体面前著名的“宠妻爱女”好男人。
他的自传里写道:
“这辈子最幸福的时刻,就是我的小女儿温雅出生的那一刻。我和我的妻子感觉拥有了全世界。”
十八岁前,我跟爷爷在乡下,一年见父母两次。
我渴望像妹妹一样陪在他们身边。
可是他们总是有各种各样的借口。
“爸爸妈妈工作忙,晴晴要懂事。”
“晴晴再忍一忍,等公司稳定了就接你回来。”
一次又一次,我被丢下。
原来,他们从不爱我。
我给工头发信息辞职。
他很快回电,语气诧异。
“不干了?想好了?这活虽然危险,但钱多啊。”
“那你宿舍里的东西,要不要我给你寄回去?”
我攥紧手机。
所谓宿舍,是集装箱里一张木板床。
被子棉絮,是从垃圾堆捡的旧棉衣拆的。
唯一珍藏的,是枕头下一张p的全家福。
我在妹妹和爸妈的合照上,p上了自己。
“……不要了。”
我哑声开口,告别过去。
3
我在市中心顶级酒店开了房。
我躺上大床,指尖抚过枕巾。
原来,有钱是这种感觉。
次日清晨,我在餐厅看见了母亲宋洁。
她背对我,正和几个贵妇谈笑风生。
“要我说啊,还是宋姐你命好。老公事业有成又疼你,女儿也漂亮懂事。”
“再过几年,小雅就该接手温氏集团了吧?”
一个女人笑着给母亲递上香槟。
“要是有机会,咱们两家能结成亲家就好了。”
“对了,我那个未来的儿媳妇呢,怎么还没见着?”
母亲满脸得意。
“她呀,这几天在酒店住着呢,跟我闹小脾气。”
“你瞧瞧,就是被我们给寵坏了,一天天恃宠而骄的。”
“不过啊,生女儿就是贴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