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娘一声惊呼,门外立马闯进两个老嬷嬷。
两人架住我的手臂,不由分说就往门外拖。
“马车停靠在后门。一定要快,否则就走不了了!”
躲在房梁上的阿澈眼见情况不对,也顾不上什么。
一个翻身就挡在了嬷嬷面前。
伸手抢我。
“放开我阿姐!”
阿娘本想发怒,“哪来的毛头小子居然敢擅闯我镇北侯府内院。”
可却在看清阿澈的脸后,浑身一僵。
下意识就想下跪。
“您怎么来了?”
我眉头一挑,阿娘这是?
难道阿娘知道阿澈的真实身份?
阿澈是我从农户家出门后捡到的。
那时的他浑身脏兮兮,头发像是三月没洗。
一缕缕的搭在脑门上,只露出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睛。
只因和其他乞丐抢稀粥抢输了,就一个人抱腿蹲在一旁。
小声抽泣。
我见他可怜,就给了他一个窝窝头。
哪知他从此缠上了我。
我问他姓甚名谁,家住何处?
他全摇头答不知。
只一味的我到哪就跟到哪。
见他实在是个可怜人。
于是就把他留了下来。
再后来,我进了舞楼,他进了丐帮。
我们相依为命,以姐弟自称。
两人一边赚钱一边打听镇北侯府。
计划良久,才策划了这场谋杀案。
我不甘心就这么被赶出门,更不甘心计划泡汤。
刚想让阿澈动手解决掉嬷嬷们,就见远处火光冲天。
丫鬟小厮争相奔走。
“走水了!走水了!”
可还不等他们走出多远,腹部就猛的绞痛起来。
不一会就倒在地上,口吐白沫。
可火烧镇北侯府压根就不在我们的计划内啊!
我和阿澈对视一眼。
意识到这场寿宴里,我们不是唯一一个想杀了镇北侯府的。
难道阿娘说的都是真的?
我回头看向阿娘,鲜血正缓缓从她嘴角溢出。
那一瞬,有说不出的心痛。
她既然知道我下了毒,为什么还要主动喝下羹汤?
阿娘笑着将一把梳子递给我。
竟和春江姑娘给我梳头的梳子长得一模一样!
“念念,阿娘的好孩子。”
“阿娘庆幸你长大了,知道保护自己,阿娘很高兴。”
“世子那件事,阿娘真不知道是你。
我只是因为知道他曾纠缠过你,所以才捧杀他,用强抢民女的罪名弄坏他的名声,让他遗臭千年。”
“念念,千言万语都是阿娘的错。可你万万不能再待在镇北侯府了!”
嬷嬷强忍着剧痛把我往外拉。
阿澈也不再阻止。
“阿姐,管她葫芦里安的什么药。当务之急,保命最紧。”
阿娘撕心裂肺的声音在背后响起。
“念念你大胆的往前走!莫回头!”
一直到上了马车,嬷嬷耗尽全力塞给我一沓厚信封。
又叮嘱车夫立即出城,跑的越快越好。
才缓缓倒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