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一个小时后,我背着简单的行囊在营地门口等。
一辆军用越野车停在我面前。
车窗降下,是陆思恒。
他穿着一身迷彩服,脸上带着风霜。
“温医生,上车。”
我点点头,拉开车门坐了上去。
车子启动,驶离营地。
我回头看了一眼。
看到顾景行站在那里,看着我们的车。
他的身影越来越小,直到消失不见。
我收回目光。
陆思恒递给我一瓶水。
“喝点水。”
我接过来,对他笑了笑。
算是感谢。
“你的嗓子还是不能说话吗?”他问。
我点点头。
他叹了口气:“这几年,过得好吗?”
我拿出白板。
“挺好的。”
他看着我,眼神里有些复杂的情绪。
“为什么要来这么危险的地方?”
我写道:“因为这里需要医生。”
他沉默了。
车里很安静,只有引擎的声音。
开了很久,他突然开口。
“温以棠,其实我”
他话没说完,车子突然一个急刹车。
我们前方不远处发生了爆炸。
火光冲天。
陆思恒立刻拿起对讲机:“各单位注意,前方遭遇袭击,立刻戒备!”
他放下对讲机,对我说道。
“待在车里,别动!”
说完,他推开车门就冲了出去。
我看到他带着他的队员,迅速组织起防线。
枪声响了起来。
我趴在车里,心提到了嗓子眼。
作为医生,我见过很多生死。
但从没经历过这样的场面。
枪声持续了大概十分钟。
然后停了。
陆思恒拉开车门。
他身上带着血。
我急忙拿出急救包。
他摆摆手:“不是我的血。”
“有伤员,你跟我来。”
我跟着他下车。
不远处,躺着几个伤员。
有他的队员,也有本地的平民。
我立刻开始救治。
我处理伤口,包扎,止血。
忙得没有时间去想别的事情。
直到把所有伤员都处理好,我才松了一口气。
陆思恒走到我身边,递给我一块干净的毛巾。
“擦擦脸。”
我才发现自己脸上全是血和灰。
我接过毛巾。
“谢谢。”我用嘶哑的声音说。
这是我今天说的第二句话。
喉咙很疼,但我必须说。
陆思恒看着我,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不客气。”
他说:“欢迎来到前线,温医生。”
我看着他的笑,心里突然有了一丝暖意。
这六年来,我第一次有这种感觉。
我们把伤员都转移到了前线的临时医疗点。
这里的条件比后方营地差很多。
药品和设备都严重不足。
但每个医护人员都在尽力。
我很快就投入了工作。
这里比后方更需要我。
我每天都忙得脚不沾地。
几乎没有时间去想顾景行。
我和他之间应该就这样结束了。
可我没想到,三天后,他又出现在我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