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太子大婚,宴开百席。
萧绝坐在主位,心不在焉。
他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不,是少了一个人。
那个本该站在他身边,穿着嫁衣,对他笑的人。
“殿下,”柳如烟柔声唤他,“该敬酒了。”
萧绝回过神,端起酒杯。
忽然,门外传来一阵骚动。
“镇国公到——”
“镇国公府大小姐到——”
满堂寂静。
所有人都看向门口。
我一袭素衣,不施粉黛,缓缓走进来。
我身后,跟着镇国公苏镇远,以及苏家三兄弟。
“晚照”萧绝站起身,手中的酒杯微微颤抖。
我没看他,径直走到御座前,跪下。
“臣女苏晚照,状告太子侧妃柳氏——谋害臣女,栽赃嫁祸,其罪当诛。”
满堂哗然。
柳如烟脸色煞白:“姐姐你胡说什么”
“胡说不胡说,一查便知。”我抬眼,看向萧绝,“殿下可敢,当众对质?”
萧绝看着我,忽然想起很久以前,我也是这样看着他,眼睛亮晶晶的,说:“萧绝哥哥,我信你。”
可后来,他不信我了。
他信了柳如烟的眼泪,信了她的“柔弱无辜”,信了那些似是而非的“证据”。
然后,他亲手把我推开了。
“好。”萧绝听见自己说,“孤准了。”
对质的过程,其实很简单。
我拿出了证据——柳如烟与地痞往来的书信,她买通太医署太医的证词,甚至还有她与某个神秘人交易的记录。
那个神秘人,就是“气运掠夺系统”的使者。
柳如烟的脸色越来越白,最后跌坐在地。
“不不是这样的”她抓住萧绝的衣角,“殿下,你信我,是姐姐诬陷我”
萧绝低头看着她,忽然觉得陌生。
这个他放在心尖上三年,为此不惜伤害另一个女子的女人,原来从头到尾,都在骗他。
“拖下去。”他听见自己冰冷的声音,“打入天牢,听候发落。”
柳如烟被拖走了,哭喊声渐渐远去。
满堂宾客,鸦雀无声。
我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灰。
“公道已讨,”我说,“臣女告退。”
“晚照!”萧绝喊住我,“我”
“殿下,”我转身,微微一笑,“祝您与侧妃,百年好合。”
我走了,再没回头。
萧绝站在原地,看着我的背影,忽然觉得心里空了一大块。
他好像,永远失去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