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我在床上翻来覆去打着滚，觉得好没意思。
百无聊赖起身踢了一脚地上的行李箱。
那是蓝砚的箱子。
拉链没拉好，露出了一角书脊。
我想也没有想就去拉开拉链。
几本还没拆封的新书躺在里面。
封面上没有书名，只有一个巨大的「x」logo。
这就是今天漫展上发售的新刊。
拿出一本，撕开塑封翻开第一页。
哪怕做好了心理准备，我还是被画面上的冲击力震得头皮发麻。
这是无修版。
而且这本的主题是——《窥视》。
画里的男主角，永远戴着金丝眼镜，穿着白衬衫，像个斯文败类。
他在书房，在客厅，在浴室门口，用各种角度窥视着女主角。
每一张画旁边，都配着大段内心独白。
「想把她锁起来。」
「想听她哭。」
「想让她染上我的味道。」
这哪里是商业本子。
这简直就是蓝砚的日记。
浴室水声停了。
门开了。
蓝砚浑身湿透走出来，头发还在滴水，身上只围了一条浴巾。
冷水澡似乎让他冷静了一些，但看到我手里的东西时，整个人僵在原地。
空气凝固。
我举着画册，直视他的眼睛。
「画得不错啊，顾大作家。」
蓝砚没有辩解，没有抢夺。
他只是垂下肩膀，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
「你都看到了。」
他扯了扯嘴角。
心里尴尬飞了吧蓝老师。
「觉得恶心吗？」
蓝砚一步步走过来，不是为了抢书，那是种破罐子破摔的决绝。
直到把我逼到了墙角。
他单手撑在墙上，湿漉漉的头发垂下来，水珠滴在我的锁骨上，凉得刺骨。
「既然你都知道了，我也装不下去了。」
蓝砚的声音低沉，带着一股压抑了许久的疯狂。
「没错，这就是我。」
「满脑子都是这种下流念头，每天对着你的照片意淫，把你画进这些见不得光的画里。」
「安妮，你以为你嫁的是个君子？」
他扯了扯嘴角，指尖挑起我的下巴，强迫我看着他。
「我是个变态。」
「每天晚上躺在你身边，我都想把你弄哭，想把你」
他的视线落在我的嘴唇上，喉结滚动了好几次。
「但我知道，你想离婚是吧？」
「我知道你受不了这个。」
「我会签，我净身出户。」
说完松开手后退一步，背过身去，背影僵硬得像块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