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蓝砚猛地抬头，喉结滚动了好几次。
「在这里？」
「不然呢？」
我从行李箱里翻出那台他随身携带的平板电脑，扔给他。
「打开。」
他手忙脚乱地接住，打开绘画软件后新建画布，急躁的按错了好几次。
我走到床边，在暧昧的灯光下，摆出了画册里那个经典的姿势。
侧身，回头，眼神迷离地看着他。
「顾老师。」
我声音放软，似有若无地勾引他，「光靠想象画多没意思？不如对着实物画？」
蓝砚的呼吸彻底乱了。
他握着笔的手紧了又松，松了又紧，笔尖在屏幕上方悬着，却迟迟落不下去。
视线粘在我身上，像是要把我烧穿。
「安妮别玩火。」
「我就玩！」
我挑衅地看着他，「怎么？x老师只会纸上谈兵？」
一瞬间，我清楚地听到了理智那根弦崩断的声音。
蓝砚把平板往旁边一扔。
「不画了。」
他声音嘶哑的不成样。
「为什么？」
蓝砚猛地扑过来，将我压在柔软的床上。
眼镜被甩飞出去，砸在地毯上。
那一贯清冷的眸子里，此刻翻涌着滔天的欲火。
「因为，我想对你做画里做的事。」
这一晚蓝砚彻底撕下了那层「克制守礼」的面具。
他不只是那个端着的顾大作家。
他是x老师。
是那个在深夜里无数次描摹我每一寸肌肤的狂热信徒。
「这里」
他的手指划过我的锁骨，嗓音缓缓又低沉，「画过三百次。」
「这里」
指尖停留在腰窝，「五百次。」
「还有这里」
狂风暴雨般的吻落下。
蓝砚像在进行一场迟来的朝圣，又像是一头终于出笼的野兽，急切地想要在他渴求已久的领地上打下烙印。
我从未见过这样的蓝砚。
热烈疯狂，还有些许的粗暴。
但他眼里的爱意，浓得化不开。
「还离不离婚？」
他在我耳边逼问，气息滚烫。
「不不离了。」
我被他折腾得连话都说不完整。
「我是谁？」
「顾蓝砚」
「不对。」
他咬了一口我的肩膀，留下一个浅浅的牙印。
「我是谁？」
我想起了那个名字，那个承载了他所有欲望与深情的马甲。
「xx老师」
蓝砚低笑一声，笑声里满是餍足与得意。
「答对了。」
「奖励你做我的专属模特。」
滚烫的夜晚，平板电脑孤零零地躺在地毯上。
屏幕虽然黑了。
但现实里的画面，比任何一张画稿都要生动、热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