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雪被掐得翻白眼,双脚乱蹬。
面对死亡的恐惧,她终于崩溃了。
“我说……我全说……”
“是我……买通了大夫,故意加重那个老太婆的病情……”
“只有她娘病重,沈知意才会不停地要钱……你才会越来越恨她……”
“还有……还有那封和离书,也是我故意激她写的……”
“昭哥哥,饶了我吧……我只是太爱你了……”
“爱?”
谢昭笑得惨烈。
两行血泪从眼角滑落。
“你也配提爱?”
“我谢昭自诩聪明一世,竟然被你们两个女人玩弄于股掌之间!”
“我是个混蛋……我是个彻头彻尾的混蛋!”
他手上猛地用力。
咔嚓一声。
苏雪的下巴被卸了下来。
“来人!”
谢昭的声音冷得像冰。
“把这个毒妇的舌头拔了,手脚挑断。”
“扔进城西的乞丐堆里。”
“当初她怎么羞辱知意的,就让她百倍千倍地还回来!”
苏雪惊恐地瞪大眼睛,却只能发出“呜呜”的惨叫。
处理完苏雪,谢昭并没有感到一丝快意。
心里的那个洞,反而越来越大,漏着风。
他开始整日整夜地守在那个悬崖底下。
不论刮风下雨,他都不肯离开。
“知意,你出来好不好?”
“我不给苏雪点灯了,我给你点。”
“你要金山,要银矿,我都给你……”
他在乱石堆里翻找,哪怕手指磨烂了也不停。
终于,在一个石缝里,他找到了一个香囊。
那是沈知意随身携带的,最宝贝的东西。
他颤抖着打开。
里面装的不是香料。
而是一把红豆。
那是他当年出征前,亲手送给她的。
“玲珑骰子安红豆,入骨相思知不知。”
那是他们的定情信物。
可是现在,那些红豆已经发霉、腐烂,变成了一团黑乎乎的东西。
正如他们死去的爱情。
谢昭捧着那个烂香囊,哭得像个孩子。
京中开始传言,谢将军疯了。
他不去上朝,不理军务。
整天抱着一个破香囊,对着空气说话。
他开始模仿沈知意生前的生活。
大冬天的,他只穿单衣,跪在雪地里捡铜板。
吃馊掉的冷饭,喝带冰碴的水。
每一次寒冷刺骨,每一次胃痛如绞。
他都会痛哭流涕,喊着:“知意,我错了。”
“原来这么疼啊……”
“你当时,该有多绝望啊……”
可是,回应他的,只有山谷里的回声,和呼啸的风雪。
沈知意,再也不会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