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陈嘉和似乎铁了心要等着林霜出现。
第二天起,他便像个幽灵开始无处不在。
我去沙滩晒太阳,他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坐着,目光胶着。
我去市集买水果,他默默跟在身后。
我去悬崖边看日落,他也在不远处徘徊。
他甚至在我隔壁租下了一栋房子,行动力惊人。
每天三餐,他会捧着精心烹制的餐食敲响我的门。
无论我是直接倒入垃圾桶,还是根本不予理睬。
第二天,他依旧会准时出现,坚持重复这徒劳的仪式。
对于每天送花的顾屿,陈嘉和则嫉妒得发狂。
但他什么也不敢做,只是用更阴沉的目光注视着我,仿佛在控诉我的不忠。
一天,我独自下海游泳,不慎小腿抽筋。
岸边的陈嘉和立马注意到我的异样。
他毫不犹豫地冲进海里,奋力向我游来。
就在他触碰我手腕的刹那,陈嘉和顿住了。
他看着我,眼里翻涌着太多复杂的情绪。
一个荒谬的念头击中了我。
他犹豫了。
或许在他扭曲的认知里,如果不能得到完整的林霜。
那不如用另一种形式,实现永不分离。
这个认知我脊背发寒,挣扎的力道更大。
陈嘉和似乎被我的抗拒刺激到,眼神一狠。
非但没有松手,反而箍得更紧。
甚至带着一股决绝的力道,试图将我更深地拖向水下!
就在意识开始模糊之际,另一道身影冲了过来。
顾屿动作迅捷,猛地一脚狠狠蹬在陈嘉和的肩侧。
陈嘉和吃痛,闷哼一声,箍着我的力道骤然一松。
顾屿趁机一把将我揽住,托出水面,迅速而稳健地向岸边游去。
我伏在顾屿肩头,呛咳着,在模糊的视线中,最后回望了一眼海面。
陈嘉和放弃了挣扎,身体正在缓缓下沉。
他的眼睛里,只剩下无边无际的绝望和不甘。
我没有回头。
被顾屿拖上岸,我趴在温暖的沙子上剧烈地咳嗽。
劫后余生的虚脱感弥漫全身。
【我们没事了……太好了。】
意识深处,林霜的声音传来,带着后怕和庆幸。
我缓过气,在心底轻声问她:【这里待腻了吗?要不要再换个地方看看?】
几乎是立刻,林霜给出了回应。
【好啊,这片海看久了,也确实有点单调了。】
我撑着沙子站起身,顾屿一脸担忧地站在旁边。
“这次真的谢谢你。”
我对他点了点头,大步朝着小屋的方向走去。
阳光将我的影子拉得很长。
下一个目的地,是哪里呢?
或许,该去看看雪山,或者沙漠。
不论去哪,我都会带着林霜去体验崭新的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