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一直沉默着。
最后叹了口气，声音低沉道。
“看来婚礼不宜再拖了，免得夜长梦多。”
“就这周末吧。早点定下来，大家都安心。知延那边……等婚礼办完，他自然就消停了。现在去哄，只会让他更来劲。”
秦烟站在客厅中央。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顾知叙轻轻靠进她怀里，额头抵着她肩膀。
“我们快点结婚好不好？结了婚，一切都定了，也许知延就死心了。”
妈妈也附和。
“就是！赶紧办！看他还能闹出什么花样！”
秦烟闭上眼。
对父母点了点头。
“好。”
决定做下的那一刻，所有人都松了口气。
顾知叙仰头对她笑，眼里有泪光，满是依赖。
秦烟也对他笑了笑，抬手揉了揉他的额头。
只是在她转头望向窗外渐浓的夜色时，那笑容迅速淡去。
眉心掠过一丝她自己都未察觉的茫然。
6
婚礼前一晚，秦烟没睡。
她坐在客厅沙发上，手机屏幕的光映着她没表情的脸。
她反复点开我的聊天框，输入，删除，再输入。
她给我妈打了个电话。
声音沙哑。
“明天……知延会不会来？”
电话那头说了什么，我听不清。
秦烟握紧手机，指节发白。
“他以前说过，要是我嫁给别人，他会砸了婚礼。”
她说这话时，嘴角竟然扯了一下，很轻，转瞬即逝。
不像担心，倒像……
在期待什么。
挂了电话，她坐在黑暗里，点了支烟。
火星明明灭灭。
我飘到她对面，看着烟雾后她模糊的脸。
觉得有些可笑。
第二天，父母安排了亲戚在门口堵着。
以防我大闹婚礼现场。
秦烟看到那些人后，沉默片刻。
给每个人都发了一包烟。
叮嘱大家不要伤到我。
顾知叙站在楼梯口，手里攥着衬衫，指节捏得发白。
但他什么也没说，只是垂下眼，转身回了房间。
婚礼现场摆满了朱丽叶玫瑰。
人人脸上挂着笑。
我妈挽着顾知叙的手，眼眶泛红。
我爸站在一旁，背挺得笔直。
本该是我的位置，站着顾知叙。
司仪说着俏皮话，逗得全场大笑。
秦烟也跟着笑，但眼神总往入口瞟。
交换戒指的环节到了。
音乐变得庄重。
顾知叙穿过舞台的花路，一步一步走向她。
司仪高声说。
“现在，请新郎新娘交换戒指，象征着他们永恒的爱——”
顾知叙从伴娘手里接过戒指盒，打开。
那枚本该套在我无名指上的钻戒，在灯光下刺眼地亮着。
他抬头看秦烟，眼睛亮晶晶的，嘴角弯起。
秦烟也看着他，慢慢伸出手。
她的指尖有点抖。
司仪开了句玩笑。
“新娘看来有点紧张啊。”
宾客哄笑。
顾知叙脸微红，下意识看了秦烟一眼。
就在这时。
大厅的门被猛地推开。
两名警察推门而入。
秦烟的手僵在半空，戒指还没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