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沉默地放下吹风机。
妈妈眼神闪烁:「别胡说。」
「我没胡说!」
姐姐坐直身子。
「血缘有那么重要吗?我比妹妹陪你们的时间多多了!」
「她除了哭就是发病,凭什么……」
「够了。」
爸爸打断她,声音疲惫。
「你先去睡吧。」
姐姐咬了咬唇,抱着枕头出去了。
卧室安静下来。
妈妈忽然小声说:「其实婉婉说得也有道理……」
「你也累了三年了,要不……把笑笑送专业疗养院?」
爸爸没说话,只是看着手机里我小时候的照片。
那时我笑得像个小太阳。
我飘到他们面前,想说我很快就能好起来。
可他们看不见我。
爸爸最终叹了口气:
「再说吧。」
他起身,开始找我可能躲藏的地方。
「笑笑,出来吧,爸爸道歉。」
「我们想和你好好生活,但真的怕了,怕哪句话又刺激你。」
手机响起,是工作电话。
他接起来,眉头越锁越紧。
挂断后疲惫地揉额角:
「项目又出问题了……」
我已经很久没仔细看他了。
鬓角有了白发,眼下乌青很深。
「对不起,让你这么累。」
「以后照顾好自己,我不配当你的女儿。」
我伸手想碰他肩膀。
指尖却穿透他身体。
他忽然扭头看向我这边。
姐姐在储物间突然发出一声尖叫。
爸爸冲过去时,姐姐正捂着手臂抽泣:
「妹妹刚才从隔层冲出来抓伤了我!」
「我已经死了啊!」
我被这颠倒黑白的指控气笑了。
可爸爸带着怒意的视线落向微微敞开的隔板门。
角度问题,他只看见我蜷缩的腿。
「林笑笑!出来道歉!」
「伤害姐姐是不对的!」
见没有动静,他声音陡然拔高:
「我数三声!再不出来我真生气了!」
他伸手要拉我。
我拼命挡在他面前大喊「别碰」。
我不想死了还被他看见狰狞的死状。
可他的手穿过我的灵魂,抓住了我冰冷的手腕。
「咔哒——」
我像一尊僵硬的石膏像倒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