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他妈是个傻子吗!”
哥哥手里的绷带用力缠住了我的脖子,恨不得勒进我隔开的皮肉里,很快就浸透了血:“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就是啊。”我被勒得眼前发黑。
“我想死,只要死了,芯芯就能回家了。”
“够了!”哥哥猛地夺过我手里的刮眉刀摔出门外。
“真不知道你到底在胡说八道些什么,这不就是你家吗?”
“哥哥!我知道姐姐为什么这样了!”
程佳拿着手机跑进来。
只一眼,哥哥的脸色就沉了下去。
视频里的人,是我。
“为什么…芯芯看上去像是村里发情的母狗一样……”
这句话一说出口,我的脑袋猛地炸开。
黑,脏,好多好多的手。
他们压在我身上,把我拖来拖去。
那些画面像刀一样割进我的脑海,我站在原地,手脚止不住地颤抖。
“姐姐,虽说是在外国,但你这也太开放了吧,得有20个人了,你吃得过来吗?”
程佳嘴角讥讽。
“哥哥……”
我颤抖着朝哥哥伸手,像溺水的人抓住最后一根浮木。
却被猛地甩开。
“好啊程芯,怪不得你一直寻死觅活,原来是给我打预防针呢。”
“你在国外跟人干了那么多的丑事,爸妈的脸都被你丢光了!”
哥哥眼里的恶心,深深刺入我的骨髓中。
恍惚间,我仿佛看到了一块墓碑。
一个小男孩跪在我身边:“芯芯别怕,将来无论发生什么事,哥哥都会保护你。”
明明他自己也怕得厉害,可那双握着我的小手却用力得要命。
那个小男孩,和眼前这个满眼嫌恶的哥哥重叠在一起。
“程芯。”
哥哥的声音把我拉回来。
“你干了这种丑事,怎么还有脸回家?你为什么不干脆就死在那些男人身下?最起码,家里还能落个干净。”
一月的寒风拍在我身上,冷得刺骨。
哥哥靠得很近,说话时气息喷在我脸上,每一个字都像刀片。
我张了张嘴,喉咙发紧:“那我现在就去死,可以了吧。”
转身,直接从六楼跳了下去。
第一次,我没有终于可以回家了的开心,只有解脱。
“芯芯!”
头顶,是哥哥凄厉的嘶吼。
我被人推在满是白灯的房间里抢救。
“我从小拼了这条命把你养大,你怎么能真的去死?”
哥哥的声音哑得不像他。
“哥哥,其实…姐姐真的挺聪明的。”
程佳的声音轻飘飘的。
“如果姐姐真要自杀,何必每次都挑你在场的时候呢?说到底,还是在演戏。”
抱着我的手慢慢松开了,周围一下子就冷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