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眼睛发涩,有点疼。
慢慢起身回房间。
可一摸床,便觉得有些不对劲。
我询问佣人怎么回事?
只有一个小丫头怯生生回我:“纪二小姐说她不喜欢,霍先生就让人扔了……还说,纪二小姐怀着孕,红色看着晦气……”
我登时攥紧手:“扔哪去了?”
那是我母亲给我准备的嫁妆,是我从纪家带走的唯一物件。
小丫头磕磕巴巴说不上来。
我慌乱摁下霍亦琛的紧急联络号码。
忙音。
再打,挂断。
不知第几次,电话终于通了。
“霍总讨厌,若汐姐还在那儿呢……”
娇嗔的背景女声隔着话筒传来,甜腻腻的。
“喂。”
霍亦琛低沉响起,带着浓重的鼻音和醉意。
“有事快说,别学港城那些太太查岗,你没那个资格。”
我喉咙发紧,原本想的话堵在嘴边:
“是你让人扔了我妈给我的嫁妆?”
“扔了,大概已经在某个废品回收站被碾碎了吧。”
我死死咬住嘴唇,却没忍住质问:“那可是我妈留给我唯一的东西!”
“我母亲赠予给你的眼睛,你不是也没有好好珍惜吗?”
不等我回答,霍亦琛径直挂了电话。
没多久,我收到一个音频。
即便看不到画面,但霍亦琛与纪若汐缠绵的声音刺进我耳里。
“姐夫再不回家,姐姐该伤心了……”
“别管那个瞎子,回去看她在床上那副死鱼样!?”
我枯坐整晚,直到清晨时,霍亦琛才回家。
他见我脸色难看,冰凉指腹掐起我的下巴,“你昨晚没睡?”
我没答,拿出那份协议书。
“霍亦琛…我们离婚吧。”
空气瞬间凝固。
下一秒他将那叠纸胡乱翻动。
“霍太太清高,离婚一分钱不要?”他嗤笑出声。
“手术也不做了?纪淼淼,别忘了那是我母亲的眼睛!你无权决定它的生死。”
我艰难开口:“手术我会做的。”
他轻蔑道:“然后呢?净身出户,像你那个亲妈一样,当站街女?”
我身形剧烈一晃。
下一秒,我用尽全身力气,扬手狠狠扇了过去!
“啪——!”
他被我打得偏过头。
我浑身发抖:“霍亦琛,我受够你的羞辱了。”
“我知道我欠你的,”我咬牙切齿,“明天之后,我会还清。”
“还?”他转过头,“你拿什么还?”
“一千万!够不够?”
当年我被纪若汐母女扫地出门,爸爸的股份、公司、遗产,什么都没有我的份。
他知道一千万对如今的我而言,天方夜谭。
“好啊,我等着你的一千万。”
一把把我推倒在床,“那就最后履行一次夫妻义务。”
他粗暴解开我的睡衣领口:“正好若汐怀孕不方便,你来替她解决一下。”
我全程僵硬。
他享受这种羞辱,看我无处可藏。
见我面色麻木,他掐住我的脖子:“明明是姐妹,你怎么就不能学学若汐!?”
他签了字甩开我,摔门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