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爹还未下朝。
我来不及与他告别,匆匆吩咐了几声就抱着孩子收拾东西回宫。
晏儿生下来体弱,一旦受惊就会大病一场。
若不及时宣太医照看,后果不堪设想。
马车里。
我抱着怀里那具滚烫的身体,自责地憋出了眼泪。
若是知道回家小住会遇到这些糟心事。
我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出宫。
“参见皇后娘娘——”
刚到宫门,陛下的贴身太监就立刻迎了过来。
看见怀里的太子这般模样,立刻吓白了脸。
“娘娘,陛下还未下朝,奴才立刻去通知陛下!”
我来不及解释,立马让人去宣太医。
不料刚走了几步,突然遇到了两道阴魂不散的人影。
裴与恰巧带着苏萋萋进宫。
我本不想理会他们,没想到裴与却不由分说的硬是把我扯到一个偏僻的角落。
压低声音训斥道:
“姜月茴,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你知不知道这里可是皇宫!”
苏萋萋跟过来,同样脸色难看:
“小姐,你夺走我的孩子也就罢了,如今还带着孩子进宫胡闹,难道是想跟陛下娘娘告御状不成?”
“这宫里的可都是王公贵妇,你要是冲撞了哪位,就算是将军也保不了你!”
裴与脸色一沉,手劲立刻大了几分。
险些要捏碎我的骨头。
“萋萋说得对,我看你真是疯了!你若再如此执迷不悟,裴府平妻的位置——”
话音未完,怀中再次传来两声咳嗽。
我一激灵,红着眼猛地甩开他:
“滚开!晏儿要是出了事,本宫一定不会放过你们!”
“住口!”
裴与满脸惊惧的捂住我的嘴。
”你是在找死吗!天下谁不知陛下将皇后娘娘看的比命还重,你在宫里如此失言僭越,是要连累将军和你一起死吗!”
苏萋萋又惊又惧的看了眼金銮殿的方向。
我气急,一口咬在裴与手上。
他痛呼一声,松手时粗暴地将孩子一把抢了过去。
“姜月茴,我本看在你是太傅之女,是名门闺秀,所以才把孩子给你贴心教养,没想到你如今竟变得如此疯癫!”
“以后孩子断断不能再留在你身边,他必须接回裴府由萋萋亲自看顾,既然你养育不了,那就由亲娘来养!”
苏萋萋动作生疏地把孩子抱进怀里。
下一刻,却吃痛地惨叫了一声。
晏儿虽然烧得迷迷糊糊,但也知道眼前不是自己的亲娘。
张嘴就咬在苏萋萋脖子上:“坏女人!不准欺负我娘亲!”
当年,我生下晏儿后大出血。
在鬼门关走了一遭后才被救回来。
从那以后,陛下就时常教导太子:
“你娘亲用命才生下你。无论何时,晏儿都要保护自己母后,保护自己的亲娘。”
看着晏儿这个模样,我的眼泪一下就涌了出来。
岂料还没动作,脸上就狠狠一痛。
裴与忍无可忍地一巴掌扇了过来。
“姜月茴!你到底把我的儿子教成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