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笑声像一道巨雷。
砸得二人瞬间头皮发麻。
尤其是苏萋萋。
她本就是贱籍出生,哪见过这种场面。
头顶之上传来的强大压迫感让她险些喘不过气。
竭力压制住颤抖的声音,她也顾不得许多,只想赶在陛下发怒前把自己的冤情陈述出来:
“陛下,妾五年前在边关产子后便把孩子送回京中,恳请罪人姜月茴代为抚养。可没想到罪人姜月茴因心怀怨恨,竟将我与将军的孩子教养得蛮横无理,毫无人性。”
“她怨恨将军要娶我作正妻,所以才带着孩子进宫告状,后又做出那些僭越之事,实在是罪该万死!”
大殿内响起此起彼伏的吸气声。
听着那些大臣的反应,苏萋萋瞬间更有了几分底气。
声音也更洪亮起来。
“罪人姜月茴还未嫁进裴家,与裴家毫无半点干系,对于她犯下的大罪,我和裴将军毫不知情,请陛下明察!”
裴与见她把所有的罪行都推到姜月茴身上。
脸色虽然有些复杂,但重压之下,还是开口附和道:
“陛下,臣进宫本想是恳请陛下赐婚,没成想与姜月茴在宫门处偶遇,得知她那些无礼僭越的行径后,便打算教训不懂事的犬子和即将过门的妾室,万万没想惊扰圣驾。”
“臣与姜月茴虽有婚约,但她并未过门,所犯之事也与裴府无关,望陛下明察!”
裴与的声音落下后。
大殿彻底陷入了死寂,针落可闻。
突然,一声冷笑打破了沉寂。
我看着底下跪趴的二人,再也没忍住嗤笑出声。
听到我的声音后,那两道身影同时一僵。
尤其是裴与。
他僵了几秒后,突然猛地抬起了头。
四目相对间。
我穿着皇后的华服,端坐在陛下身侧,居高临下地对他露出一抹讽刺的笑。
“哦?本宫怎么不知,自己何时竟成了罪人。”
苏萋萋听到声音,也跟着抬起头。
她脸上的表情在看到我后彻底凝固,只剩下震颤的瞳孔。
原本就发白的脸更是吓得血色全无。
“你……”
刚吐出一个字。
随身的太监就走下台阶,面无表情地左右开弓开始掌嘴。
“放肆!胆敢对娘娘无礼!”
巴掌声重重地落下。
胆战心惊的声音让朝臣们都纷纷低下了头。
裴与呆滞的看着这一幕。
直到苏萋萋被打成了猪头,连牙齿都飞溅了出来,掌嘴的太监才停下手。
我正欣赏着二人痛苦的样子。
突然,一双修长的手隔着袖子捏了捏我的手。
微凉的寒意隔着衣袍渗过来,我一转头,就对上了谢临渊幽怨的眼神。
那双狭长的眸子里尽是不满。
似乎是在责怪我不该一直盯着裴与看。
我轻咳了一声,心里忍不住想笑。
果然是会拈酸吃醋的。
没想到面对昔日的情敌,就算是九五至尊的谢临渊,也避免不了这副幼稚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