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气急,过去扒开晏儿。
满脸怒气地攥着他小小的手腕:
“逆子!眼前这个才是你的亲娘!还不快叫娘!”
晏儿吃痛,开始对着他又哭又打:
“不要!这不是娘亲!”
“娘亲救我!”
裴与彻底忍无可忍,一脚踹在他膝盖处,摁着他对着苏萋萋跪下。
“早知今日,我就该把你带在身边教养,后宅女子养出来的就是如此小家子气,毫无教养!”
“你今日若不跟你娘认错,我就当没你这个儿子!”
晏儿的膝盖重重地地磕在地上,彻底没了反抗的力气。
他身上的皮肤已经赤红一片。
我目眦欲裂地急得大喊:
“裴与!你看不见孩子已经病了吗!”
谁知裴与只是轻飘飘地扫了一眼。
看着苏萋萋脖子的牙印和血迹,眼底一片冷然:
“孩子就是被你惯的才如此娇气,一做错事就装病装可怜,这番毫无血性的作派,怎配做我裴与的儿子!”
说着,他伸出手摁着晏儿的头,朝着苏萋萋砰砰磕头。
“慈母多败儿,今日若不给你点教训,以后定会惹出更大的祸事!”
磕头的声音和孩子痛苦的呜咽的声像是刀一样捅穿了我。
看着晏儿气若游丝的样子。
我气血上涌,连带着喉中都涌起阵阵腥甜。
这时,去通报的太监正好赶回来。
看到这幕,猛地倒吸了一口凉气:“反了反了!来人啊!赶紧把这两个以下犯下的人拿下!”
在我以为终于得救了时。
裴与冷哼一声,上前三两下把他们打翻在地。
“放肆!”
“睁大你们的狗眼看清楚,本将军乃戍边大将,未来的一品军侯!姜月茴不过是一个太傅之女,你们也敢帮着她僭越!”
说着,他就吩咐带来的亲信上前:
“这些狗奴才如此眼瞎,好好教教他们规矩!”
这些亲信都是裴与从边关带回来的。
熟知各种刑讯手段。
不多时,那些太监就被折磨得惨叫连连。
我双眼血红地看着眼前荒诞的一幕:“陛下不会放过你们的!晏儿若是有事,本宫势必要裴府九族一起陪葬!”
“姜月茴!”
裴与暴怒的大喝一声。
抬手狠狠掐住我的下巴,手腕用力,咔嚓一声卸下了我的下颚骨。
“到现在还敢出言无状,不知悔改!”
“这孩子如今变成这样,归根结底都是你养育不力的错!”
“今日我进宫就是为了向陛下请旨赐婚,但看你如此疯癫,这平妻之位你也早已配不上,届时大婚,你就从裴府侧门用一顶小轿抬进去,从妾做起,好好学学规矩!”
钻心的剧痛席卷了全身。
我泪眼模糊地看向额头一片红肿,已经闭上眼的晏儿。
就在我想和裴与拼命时,远处突然传来稀稀拉拉的脚步声。
乌泱泱的下跪行礼声在耳边乍响。
“陛下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