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一出。
那狱卒的脸色猛地剧变。
他立马掏出身上携带的鞭子,狠狠甩了过来。
“放肆!这名讳你们也敢直呼,若是想死可别连累我!”
裴与吃痛的缩回手。
看着狱卒脸上浓浓的惧怕,一旁的苏萋萋瞬间也慌了:
“看来姐姐当真是触怒了陛下的逆鳞,如今竟连名字也成了忌讳。”
“娘娘定是被她这番无礼的冲撞气病的,得罪了皇后娘娘,外面肯定早已腥风血雨。”
“她自己想死就罢了,竟还带着我的孩子,将军,可怜我们的孩子,着实是无辜!”
苏萋萋捂住脸,哭的肝肠寸断。
裴与却怔怔的看着狱卒离去的方向。
脑子里只剩下苏萋萋说的话。
虽然他心里早已对姜月茴百般失望,但不知怎的,心里却总觉得涨涨的。
姜月茴死了。
那个与他青梅竹马,日日跟在他身后的唤裴与哥哥的姜月茴。
竟然就这么死了。
裴与四肢僵硬的把苏萋萋揽进怀里。
脑中一片混沌。
后半夜,裴与裹紧身上早已脏乱的锦袍,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裴与哥哥!”
在梦里,他突然回到了十六岁那年。
少女身上的海棠香气伴着银铃般的笑声从身后传来,裴与勾了勾唇,刚转过身准备张开双手:
“茴儿——”
却不料刚回过头。
眼前却是一张双眼流着血泪,脸色乌青的女人脸。
女人抱着怀中了无生气的婴儿,字字泣血地张嘴质问:
“裴郎,你好狠的心。”
“茴儿!!”
裴与猛的惊醒。
他坐起来大口地喘着气,身上的冷汗早已浸湿了里衣。
身侧同样睡着的苏萋萋被这动静惊醒。
“将军,你怎么了?”
裴与抬头看着天窗外倾斜进的日光。
嘴唇和手都开始无声地颤抖。
这时,一阵动静从旁边传来。
狱卒解开了锁链,小小的牢房涌进来一群人。
为首的太监脸色冰冷,嘴角噙着阴冷的笑:
“走吧,裴将军。”
“陛下召见。”
他们太过慌张,若是细看就会发现这位传旨的太监,正是当日被裴与暴打的那位。
去往金銮殿的路上。
苏萋萋紧张的直扣手。
这是她第一次面圣,难免害怕。
她想寻求裴与的安抚,却没想到对方只是双眼无神的看着前方。
显然是还未从噩梦中缓过来。
裴与没想到陛下竟然会在金銮殿召见他们。
现在本是百官上朝的时间。
文武大臣站在两侧,气氛静谧到了极点。
裴与和苏萋萋刚进去,整座宫殿的视线就全都汇聚过来。
“参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裴与和苏萋萋极力压低自己的身体。
却没想到一番行礼后。
大殿内没有一人开口说话。
也没有人让他们起来。
就在二人的心快要跳出嗓子眼时,一道清冷分不出喜怒的冷笑从头顶响起。
“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