轮椅转动，我背对着她离开。
身后传来霍兰溪嘶哑的哭声，但我心里，只有一片冰冷。
出院那天，沈嘉惠亲自开车来接我。
她没有送我去任何一处我和霍兰溪曾经的家，而是直接开到了城南的一处庄园。
“这里是我名下的产业，很安静，安保也好。”
她抱着女儿，我坐在轮椅上，一起进了主楼。
“你先住着，等身体好了，再决定以后去哪里。”
我点点头，心里满是感激。
“嘉惠，谢谢你。”
沈嘉惠笑了笑，“跟我还客气什么，小时候你被人欺负，哪次不是我帮你出头？”
她蹲下身，认真地看着我。
“北城，这次也一样，只要你需要，我永远都在。”
我眼眶一热，别过头去。
“不值得的当初选了她，伤了你的心，现在又”
“没有不值得。”
沈嘉惠打断我，声音温柔而坚定，“你永远值得。”
安顿好后，我开始全力处理离婚的事。
王律师很给力，不到一周就整理好了所有证据链。
“江先生，根据这些材料，我们可以起诉霍兰溪婚内出轨、转移夫妻共同财产、以及家庭暴力导致您受伤。每一条都证据确凿，她几乎没有翻盘的可能。”
我看着电脑屏幕上那些照片、录音、转账记录，心里一片冰凉。
“那就起诉吧，我要她净身出户，一分钱都别想带走。”
“另外，”我顿了顿，补充道：
“把她转移给顾明的那些资产，全部追回，我要那个男人，怎么吃进去的，怎么吐出来。”
王律师点头：“明白。”
起诉书递到法院的当天下午，霍兰溪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我本来不想接，但想了想，还是按了接听。
“北城，你真的要这么绝情吗？”
她的声音沙哑得厉害，背景音里还有酒瓶碰撞的声音。
“我们好歹夫妻一场，你就不能给我留条活路？”
“活路？”
我靠在阳台的躺椅上，看着远处的夕阳。
“霍兰溪，当初你看着我摔倒在地，吐血不止的时候，想过给我留活路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那天真的是意外，是顾明绊的你，不是我。”
“有区别吗？”
我冷笑，“如果不是你带他回我的房子，如果不是你纵容他挑衅我，这一切会发生吗？”
我坐直身体，一字一顿。
“霍兰溪，别把自己摘得那么干净，你才是这一切的始作俑者。”
“我知道，我知道错了！”
她声音里带着哭腔，“北城，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就一次。”
“我保证会和顾明断干净，我会好好补偿你和女儿，我会”
“不需要。”我打断她。
“你的补偿，我要不起，签了离婚协议，我们两清。”
说完，我挂了电话，拉黑了这个号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