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体:    护眼关灯

“明天就是烟花节了,我带姐姐去看吧?” (第1页)

“明天就是烟花节了,我带姐姐去看吧?”

邱言每次来,都会在店里边写着作业边等天黑。

在我差不多收工时,主动帮我收拾后厨,洗餐具,丢垃圾。

我拦过他:“我自己来就行,我也没付你工资,怎么还干上瘾了?”

“姐姐腰不太好吧?”他答非所问。

我愣住。

小时候去给父亲买酒的路上,我掉进过冰湖,落下了病根。

以前每次贴膏药,江牧野都会嫌味道冲,自己睡客房。

某次他实在忍不住,问我:“你年纪轻轻,怎么一身毛病?”

我苦笑,如果可以平安健康,谁愿意承受一身病痛?

好在离开他后,我一直在看中医,情况已经好了很多。

“你经常不自觉揉腰,我都看见了,”邱言眼里有不易察觉的心疼,“就当我自费上班,你别管了。”

实在劝不过,后来我也就随他去了。

凭心而论,邱言虽然年纪小,却真的细心。

之前滑雪的时候我就发现了。

会提前在保温杯里装上姜茶,会备好暖宝宝,会在起风时不易察觉地站在迎风那侧。

这种周全,很多年长的人都未必有。

我也不是没有察觉到他的心思,但我既不至于杯弓蛇影地躲得远远的,也不急着回应。

一切顺其自然就好,至少现在,他是个让人安心的朋友。

“好了,”他丢完垃圾,递来一张票,“明天就是烟花节了,我带姐姐去看吧?”

“好啊。”冰冰出差了,我原本还打算自己去。

第二天我关了店,去感受久违的人潮。

邱言一路紧牵着我,耳朵发红,面上却故作镇定地解释:“人太多,怕姐姐走散了。”

我觉得有趣,故意反握住他,果然看到那抹红蔓延到他脸颊。

罪过罪过,我是忍不住才调戏小朋友的。

我们来得早,找了个最好的观看位置。

第一朵烟花升起,将夜幕烧出一个璀璨的洞。

人群齐齐发出赞叹声。

每个人的脸庞被火光照得忽明忽灭,嘴角都不自觉上扬。

邱言转过头看我,眼睛亮亮的,说了句什么,但我没听清。

都说第一朵烟花升起时许的愿望最灵验,他大概是许了个愿吧?

我恍惚记起,江牧野和我表白那晚,在海边放了一个廉价的烟花。

彼时他尚且拮据,眼里却盛满希望的光亮。

“阿笙,等我,总有一天,我会带你去看一场最盛大的烟火。”

我信了。

于是抵押了母亲留给我的玉镯帮他填补资金窟窿,陪他应酬喝到胃出血,伪装清洁工拿到关键录音为他瓦解了竞争对手的恶意构陷。

直到他终于登上财经杂志封面那天,却好像忘记了这个誓言。

每年a市烟花节来临之际,对我的要求,他总有各种理由推脱。

“最近有个重要项目,实在忙不过来,下次吧。”

“我要去出差,明年再去。”

现在回想,我已经不能共情彼时的自己。

不过是看个烟花,自己来便是,为什么非要他陪呢?

『点此报错』『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