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江鸢的葬礼很简单。
顾衍没让顾时烬参加。
但顾时烬还是去了。
他跪在灵堂外,谁赶都不走。
天下起了暴雨。
他就跪在雨里,一动不动。
直到沈欣欣打着伞找了过来。
“时烬,你这是干什么呀?”
“不就是死个人吗?晦气死了,快跟我回去。”
沈欣欣伸手去拉他。
顾时烬缓缓抬头。
那眼神让沈欣欣吓得倒退一步:
“时时烬,你这么看着我干什么?”
顾时烬慢慢站起来。
一把掐住沈欣欣的脖子,将她抵在墙上。
“是你,当初是你故意拿走了我的手机。”
“也是你,故意把骨灰盒倒掉的。”
沈欣欣脸涨得通红,拼命拍打着他的手:
“咳咳放手,我是为了你好”
顾时烬笑了:
“沈欣欣,既然你那么喜欢那个骨灰盒,喜欢倒脏水。”
“那你就去为我的孩子陪葬吧!”
那天之后。
京圈名媛沈欣欣彻底消失了。
有人说在精神病院见过她。
那里住的都是重症精神病患者,每天都要遭受非人的折磨。
而沈欣欣被关了起来后,每天被迫对着一个空盒子磕头忏悔。
稍有不从,就会被拔掉所有的指甲。
用来画画的手,彻底废了。
顾时烬把顾衡送进了监狱。
买通了里面的犯人,让他每天都生不如死。
顾家所有参与过当年那件事的人,一个都没跑掉。
顾时烬疯了。
他成了京圈人人闻风丧胆的疯狗。
他不仅咬别人,更咬自己。
三年后。
老院子被重新建了起来。
一砖一瓦,都和当年一模一样。
顾时烬花高价找来了同样树龄的老槐树,重新种回了那个位置。
可是,再也没有那个会对他笑的姑娘了。
顾时烬辞去了顾氏总裁的职务。
他整日整夜的守在这个小院里。
精神越来越恍惚。
“鸢鸢,饭做好了,快来吃。”
“鸢鸢,下雨了,记得带伞。”
“鸢鸢,你想不想吃冰淇淋,我去买给你?”
他开始产生严重的幻觉。
他总觉得江鸢还在。
就在那个秋千上坐着,笑着叫他的名字。
可每次他伸手去抱,抱到的只有一团虚无的空气。
又是一个雨夜。
顾时烬躺在槐树下,眼神已经空洞。
“鸢鸢,我把家守好了。”
“你怎么还不回来接我啊。”
风吹过,顾时烬的手无力的垂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