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
沈妍姿在病房里醒来时，额角缠着厚厚的纱布，脸色苍白。
但眼神却因为高烧褪去，而显得异常清醒。
她看到守在床边的闻烬，直截了当地说：
“我要告她。”
闻烬的心一沉。
他知道沈妍姿说的不是气话，她有这个能力。
苏静漪有公职在身，事业刚刚起步。
一个刑事指控，无论结果如何，都足以将她拖入泥潭，前途尽毁。
“沈妍姿，”他稳住声音，试图讲理，“昨晚是意外。你发着烧，情绪失控先动了手，苏静漪她只是正当防卫。”
“是不是意外，怎么认定，不是你说了算。”
沈妍姿打断他，目光紧紧锁住他，不放过他脸上任何一丝波动。
“我可以给她机会。也可以毁了她。”
病房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闻烬指尖微微发凉。
“你要怎样才能放过她？”他直接问，不抱任何幻想。
沈妍姿咬了咬下唇，眼底掠过一丝渴望。
她放低了声音，温柔地说：
“很简单，你跟我回港城。工作不用担心，我会安排妥当。比你现在更好。只要你回到我身边，我就放过那姑娘。”
闻烬沉默了。
回港城？
回到那个充满流言蜚语、每一步都带着过去阴影的地方？
回到这个曾经将他伤得体无完肤的女人身边？
理智在尖叫着拒绝。
可苏静漪那张充满朝气的脸在他脑海中闪过
她是因为他，才卷进这场纠葛的。
他不能毁了她。
他嘴唇翕动着，挣扎良久，最终还是点了头：“我答应你。”
声音那么轻，仿佛所有力气都被耗尽了。
沈妍姿勾唇一笑，眼中重新焕发出光彩。
“阿烬，我就知道，我们会重新在一起。”
她伸手想去碰触他的脸，却被他微微侧头避开。
第二天，闻烬沉默着走进单位。
正打算递交辞呈，却发现周边同事，都在议论苏静漪。
他还以为是苏静漪伤了沈妍姿的事传出去了，心头一紧。
拉住经过的前台文员，低声问：“苏静漪她怎么了？”
小姑娘一脸惋惜：
“静漪辞职了！今天一大早来办的手续，特别突然。领导都惊动了，还想挽留呢。她可是我们这儿公认的好苗子，能力强，人长得又漂亮真是可惜了。”
辞职了？！
闻烬脑袋里“嗡”的一声，冲向苏静漪所在的办公室。
门开着，里面却已空空如也。
那张她常坐的椅子被推回桌下，桌面收拾得干干净净、
“闻警官，”隔壁工位一个小伙子探过头，递过来一个白色信封，“苏静漪走之前，让我把这个交给你。”
闻烬接过，走到无人的走廊拐角，撕开封口。
里面是一封信，字迹如她本人一般端正又干净：
闻烬，我辞职了。
她想告，便随她去。
不要妥协，不必回头。
你的路在前方，请继续勇敢地走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