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铃响时,我以为是客房服务。
拉开门,邵原的脸出现在眼前。
我心脏骤停,立刻抬手关门。
他用脚死死卡住门,硬生生挤了进来。
“茵茵!”他眼胡子拉碴,张开手臂想抱我。
我抬手,用尽全力扇了他一耳光。
“滚出去。”我的声音冷得自己都陌生。
他被打得偏过头,却顺势“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他抓住我的裤脚,声音哽咽:“茵茵……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孩子的事我才知道,对不起……对不起……”
他身上的烟酒味扑面而来,我胃里一阵翻搅。
我甩开他,转身想去拉开房门离开。
他猛地扑过来,抢先一步反锁了门,红着眼看我。
“别走,听我说完……一切都是我的错,是我混蛋,我被猪油蒙了心。”
“但我爱你,茵茵,这五年是真的……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
邵原忽然看向我空荡荡的左手。
“戒指呢?你的戒指呢?”他声音陡然拔高。
随即,他摘下自己的那枚婚戒,抓起我的手往上套:“戴我的!戴我的!我们结婚!我们马上结婚!”
我恶心得浑身发颤。
我用力抽回手,看着他一字一句道:“邵原,别演了,你不是已经结婚了吗?”
他整个人僵住,脸上血色褪尽。
就在这时,连接隔壁房间的门悄无声息地开了。
陈律师走出来,手里还拿着一份文件。
邵原瞬间暴怒。
他猛地跳起来,目眦欲裂:“是你?!是你把她藏到这儿的?陈淮!你他妈还要不要脸!趁虚而入是吧?!”
陈律师没理他,只是看向我,眼神关切。
我看着邵原癫狂的样子,只觉得前所未有的疲惫。
“邵原,”我打断他,“我躺在律所地上流血的时候,是陈律师打的120,你呢?”
我慢慢走到茶几边,拿起那个沉甸甸的烟灰缸。
“你在哪?你在陪你法律上的妻子。”
话音落下的瞬间,我用尽全身力气,将烟灰缸狠狠砸向他的额角!
“砰”的一声。
邵原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身子晃了晃,又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鲜血从他额角汩汩流出。
世界安静了。
陈淮快步上前,探了探他的鼻息,冷静地打了个电话。
很快,有人进房间将昏迷的邵原抬走。
陈淮走回来,递给我一张湿巾擦手:“酒店不安全了,我帮你换一家。”
我看着他。
我出国很仓促,连父母都不知道具体酒店。
他是怎么找到我的?又怎么会刚好住在隔壁?
他似乎看出我的疑惑,语气平静:“我有责任确保委托人的安全。”
他顿了顿,补充道:“在你正式聘请我之前,暂时算……潜在委托人。”
我沉默地跟着他离开。
我坐进车里,窗外的街灯飞速倒退。
我不知道他是出于什么目的。
但这是出事以来,第一次有人不问缘由地站在我前面,替我处理烂事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