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酒店刚办好入住,陈淮看了眼手机,眉头微皱。
“我得先离开处理点事。”他把房卡递给我,“邵原那边不会善罢甘休,你锁好门,别给任何人开。”
我点头。
在他离开后,我无聊地刷着新闻。
国内律政圈的消息已经炸了。
邵原被律师协会正式立案调查,罪名是欺诈、违背职业伦理。
正诚律所发声明与他切割。
更有小道消息传,他那位新婚妻子也在闹离婚,追索婚前财产,据说邵家为此焦头烂额。
讽刺的是,邵原对离婚一口答应,甚至同意净身出户。
有记者拍到他,他对着镜头,一脸憔悴地说:“我亏欠一个人太多,只想给她一个干净的未来。”
干净的未来?
用我的血肉和孩子换来的干净?
我恶心得关掉网页。
陈淮回来后又说去冰岛休整几天。
我拖着行李刚出酒店,就被一个身影拦住。
是邵原。
他比上次更狼狈,眼里的偏执却更重。
他手里捧着一团东西,用冻红的手小心翼翼护着。
是雪捏的一朵简陋冰花。
“茵茵……”他声音沙哑,举起那冰花,“你看,我做的,以前下雪,我也给你做过,你说最喜欢了……我记得,我都记得……”
看着他,我忽然笑了。
“邵原,”我止住笑,“你毁了我的一切,现在就拿这玩意儿,换我的原谅?”
他的脸瞬间惨白。
陈淮上前将我挡在身后,声音冷冽:“请你离开,否则我报警了。”
邵原猛地看向陈淮:“你装什么好人!你不过也是趁人之危!你早就对她有企图是不是?!”
陈淮站得笔直,迎着他的目光,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开口。
“是。”
邵原愣住了,我也怔住。
陈淮侧过脸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里有我从未见过的复杂情绪。
随即,他看向邵原。
“我高中就认识她,隔壁班,成绩永远排在我前面。”
“她升旗仪式发言,声音很好听。”
“后来听说她出了事,我想去找她,再后来,她就和你在一起了。”
他顿了顿:“她被你蒙蔽,我劝过自己别多管闲事,但上次在律所,看到她倒在那里,血流了一地……我做不到。”
“邵原,”他开口,声音讥讽,“你不配提喜欢,你的喜欢是算计,是毁灭。”
邵原哑口无言,他红着眼上前,竟想冲上来动手。
陈淮反应极快,反手利落地将他按在墙上。
保安迅速赶来。
“别再出现在她面前。”陈淮松开手,最后警告。
直到坐上去机场的车,我还有些恍惚。
高中隔壁班那个……总是穿着洗得发白的校服,沉默寡言,但成绩很好的男生?
一个模糊的轮廓渐渐清晰。
陈淮递给我一瓶水,声音恢复了平时的温和:“别想了,都过去了。”
我看着窗外的街景,心口很冷。
但这一次不是痛,是清醒。
“是啊,”我接过水,拧开喝了一口,“都过去了。”
过去的雪,化了。"}